彭悅被逗樂了。
“小妹妹,你能告訴我,你們家住哪里,為什么不去上學嗎?”
作為黨工委副書記,彭悅認為自己有責任管管學齡兒童不能上學的問題。
李丹抱過洋洋,苦笑道:“我們家住在太平鎮荷塘村,本來我在家務農帶孩子,我老公城里做點零工生活好好的。但一年多前說有高速公路要占我們的地,需要拆遷。”
“是賠付不夠嗎?”彭悅沉聲問道。
“不不不……那倒不是。賠付其實還很合理。除了土地占用金外,還有人頭費,我女兒和公公婆婆都算上,一共賠了也有一百多萬,足夠我們一家人的置業和以后的開銷。
我也可以不務農,在這橋底下支個小攤,甚至比種田收入還高。可是……我老公被人給騙了,一百多萬,全被騙了。”
楚晨皺了皺眉:“鮑素菊?”
“啊!您知道?”
李丹大感驚訝。
“沒事,你繼續說。”楚晨并沒有直接回答她。
“她騙光了我們家所有錢,我老公去找她要錢,還被他打斷了腿,臥病在床連打都沒法打了。家里還有公公婆婆還贍養。本來鎮上還有一家公辦小學,還可以去上,但前段時間,被周平峰拆了,蓋成了私立學校。
這所學校光擇校費和學費,一學期就要三萬,我們的家庭哪里負擔得起,所以洋洋書都沒法讀。”
周平峰!
是他!
筆記本上,和趙瑞有過交集的四人之一!
楚晨眸子里迸濺出一抹冷漠的寒意。
沒去找他麻煩,想不到這個混賬反倒惹出麻煩來了。
“千山化工的總經理周平峰?”
“對,就是他!”李丹點頭答道。
彭悅并不知道楚晨的筆記本上的內容,好奇的問道:“他一個國營化工廠的總經理,去拆學校干什么?”
李丹苦笑道:“為了掙錢唄。他把我們鎮上中心校拆了之后,蓋成了私立小學,收了很多城里有錢人的孩子。我們太平鎮的人,家里還過得去的就捏著鼻子上他的小學。實在讀不起的,只能去其他鎮或者城里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