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走后,姚啟超這才轉回身,微笑著說道:“小林啊,你是我遇到的最難纏的談判對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呀,這不,硬是把我這個老頭子,從省城給逼到了黃嶺,真是不簡單啊。”
林海拿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連忙說道:“我就是在前臺上躥下跳的小丑,其實,都是楊書記在后面操縱的,就算是有本事,也沒我什么事呀。”
姚啟超撇了下嘴:“我看不像,楊懷遠是個比較正統的領導干部,絕對不會使那些歪招數的,就是你小子搞得鬼。”
“那您可是太高看我了。”林海笑著道。
姚啟超卻突然話鋒一轉,問道:“如果你是楊懷遠,會選擇與中夏還是遠方呢?”
林海想了想:“關鍵我不是楊書記呀,很難站在那個高度去思考問題,所以,您的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姚啟超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我更喜歡一個多月前喊我大哥的林場主任,而不是現在這個謹慎小心、說話滴水不漏的首席談判代表。”
林海咧嘴笑了:“我那時候是不知天高地厚,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后脊梁冒涼風,實在是太放肆了。”
“我倒不那么覺得。”姚啟超搖了搖頭:“那時候的你,率真、豁達、風趣、自信,和現在判若兩人,說實話,如果你當時像現在這么謹慎,反而不會給我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林海撓了撓頭:“那是因為我當時不知道您的身份呀,現在知道了,心中自然就有些緊張了。”
“不,你的緊張其實是裝出來的。”姚啟超慢條斯理的說道。說完,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海,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似的。
林海不敢與那雙睿智的眼睛對視,他選擇了低著頭憨憨的一笑。
“您說對了,我其實并不很緊張,只是覺得,在您這種身份的人面前,還是應該拿出一副比較緊張的樣子來,這樣才算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