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則慢條斯理的說道:“而且,遲到個詞本身就充滿了不確定性,遲到多長時間呀,是一天、一年,還是一輩子?永遠就更抽象了,永遠到底有多遠呢,一百年和一千年都不能算永遠,但如果落到具體的事上,那就不好說了。比如你姐姐的案子,如果永遠不能缺席的正義,真就遲到了一百年,你覺得還有意義嗎?”
說實話,林海覺得陳思遠有點鉆牛角尖了,但礙于面子,也不便反駁,便笑著道:“這句話有點理想主義色彩,更多的時候不過自我安慰罷了,而您的解讀嘛,就屬于現實主義了,在我看來,兩個都有道理。”
陳思遠似乎意猶未盡:“這句話還有更深層次的漏洞,那就是正義,正義是有局限性的,今天認為是正義的,不代表明天還是正義,就如同幾百年前,全世界的科學家都相信,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一樣。所以,不要相信什么善惡有報之類的鬼話,人活在世上,還是要時刻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您的思想太有深度,不像是個企業家,更像是個哲學家。”林海說道,其實,這句話明顯有恭維的成分,說完之后,他自己都起了身雞皮疙瘩。
陳思遠哈哈大笑:“不由衷哦,林先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哲學是解答人類從哪里來、到哪里去這種終極問題的學問,屬于最高智慧,我這點知識水平,連皮毛都算不上,如此吹捧,可太假了。”
拍馬屁被對方戳破,是很尷尬的事,林海一時無語,只好訕訕的笑著。
陳思遠則繼續說道:“好了,歸正傳吧,剛剛說了個半截話,你還沒告訴我理由呢。”
林海深吸了口氣:“之所以覺得你可能不喜歡那種紅旗招展的場面,是因為在投資黃嶺的問題上,遠方集團一直很低調,都是在默默的做準備,所以,我才做出了如下的推斷,您可能不想太張揚,至少暫時不想張揚。”
陳思遠略微思忖片刻,笑著道:“你的推斷只對了一半兒,低調往往是和實力不濟掛鉤的,實力不允許,就只能低調些,韜光養晦,臥薪嘗膽,可在實力允許的情況下,就沒必要再掖著藏著的玩低調了。我此番來黃嶺,就是來公開挑戰的,玩低調,那還有什么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