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聽說過的,我的政治很高,到你這個歲數的時候,已經擔任東遼市西崗區副區長了,當年的蘇鵬,才僅僅是個區長助理,行政級別還沒高呢。”楊懷遠慢悠悠的說道。
林海點了點頭:“我聽說過,當時很多人都認為,您是東遼政壇一顆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前途不可限量。”
楊懷遠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是啊,我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年輕氣盛,做事自然大刀闊斧,從來不怕得罪任何人,那幾年,我確實干得風生水起,還得了個楊毛驢子的綽號,我當時還有點沾沾自喜,認為這是大家對我的一種敬畏和推崇。”
林海沒有插話,只是默默的聽著。
“其實,當官,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也最難的事情。說容易,是因為一切都有章可循,不需要任何創新,甚至不能創新,你只要按照領導的布置,把工作做好就可以了。”說到這里,楊懷遠略微停頓了下,看了看林海,又繼續說道:“可說難,則是因為當官是要擺弄人的,而人,是最陰險最復雜,也最難揣摩的動物,你不能指望身邊的所有人都是你喜歡的,更不能指望每個人都聽你的號令,唯你馬首是瞻,你要習慣在處處掣肘的環境下開展工作,哪怕是身后有人不停的下絆子,摔得鼻青臉腫,也得跟沒事似的立刻爬起來,趕緊把漏洞堵上。記住了,睚眥必報,快意恩仇,確實很爽很過癮,但那不是為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