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兒瞧著淋漓一地過去的羊水,聽著女人的慘叫,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還真的是要生了,既然是性命攸關的事,我們就快點把地方讓給她吧。”
“嗯。”
臨走之前,顧挽月聽見其中一個奴仆在跺腳,
“少夫人早產,這穩婆還沒來得及尋,可怎么辦啊……”
這家人竟然沒準備穩婆,顧挽月掃了一眼半躺在地上的那少夫人高高隆起的肚子。
估摸才七個月大,這可兇多吉少了。
雖說她會醫術,可醫不扣門的道理她明白。
別人沒有求到跟前來,她自然不會傻兮兮的上前說你家少夫人鐵定難產,拿起東西轉身就去了院子。
“先把驢車和行李放在院墻根底下吧,然后把篝火升起來。”
到了院子里,顧挽月有條不紊的吩咐幾人干活。
還好這一片是荒漠,天氣干旱,也不用擔心夜間會下雨。
今晚就先在外面湊合一晚上,明日趕趕路應該就到城鎮了,到時候再好好休息。
其他流犯也各自在院子里找了一塊干凈的地方,坐下休息。
等顧挽月燒完火抬頭時,發現破廟已經被護衛圍得嚴嚴實實。
而里面的慘叫聲,也一聲高過一聲。
在破廟里回蕩,格外的凄慘。
到了后面,漸漸有力竭之態。
“聽里面那夫人的聲音,好像是難產了。”嚴夫人抱著小司元,唏噓道。
她這話剛說完,一名老奴就跑了出來,
“不好了不好了,少夫人血崩暈過去了,你們快去找個大夫來!”
“什么?!”坐在顧挽月附近的孫武猛然站了起來,臉上閃爍著不正常的擔憂。
為首的護衛攤手,“這荒郊野外的,我等去哪里找大夫。”
“找不到也要找!否則少夫人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
老奴捂住臉,竟然哭得十分傷心,
“這可是少公子唯一的遺腹子,老天倘若連這孩子也要奪走,往后少夫人該如何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