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郁立刻否決:“不行,太危險了。先維持現狀,等找到相對安全的停泊點再說。”
“可我們不知道這片海域是什么地方。萬一前面還有更復雜的地形,推進器不給力,再遇到危險怎么辦?”
沐沐客觀求是地說道。
齊銘郁沉吟道:“我們對這片海域一無所知。鹽丘坍塌可能只是開始,或許下方還存在不穩定的地質結構,甚至其他未知隱患。出艙維修一旦遭遇突發狀況,連救援的機會都沒有。”
周舒晚靠在座椅上,緩過些許氣力,輕聲附和:“對。這里的海底環境復雜,誰也不知道抗壓服能否抵御這里的特殊水壓,更別提可能存在的暗流或未知生物。”
沐沐便無異議:“好,我聽你們的。”
好在接下來,一切都還算順利。
一直到第三天清晨,周舒晚與齊銘郁換班后,一邊操縱器潛艇,一邊注意儀器上顯示的數據。
齊銘郁去休息艙休息。
沐沐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輔助。
等前進了一個多小時,周舒晚突然發現海水溫度顯示從之前的三十四度,上升到了三十八度。
“溫度升高了。”她立刻提醒沐沐,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從三十四度漲到了三十八度,雖然幅度不大,但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沐沐立刻調出溫度監測面板,看著上面跳動的數字:“怎么會突然升溫?我們還在海崖的范圍之內,冷泉的影響應該還在才對。”
周舒晚的目光投向舷窗外的黑暗深處:“可能我們正在靠近海崖的邊緣,或者……這片盆地的冷泉分布并不均勻,前面的區域冷泉活動減弱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必須小心。”
“一旦溫度超過五十度,就說明我們可能快要脫離海崖的保護范圍,外面就是一百度的沸水,潛艇的高溫涂層最多只能支撐四十八小時,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沐沐有些緊張:“那我們要不要掉頭?或者放慢速度?”
“不能掉頭。”周舒晚立刻否定,“掉頭意味著我們要浪費更多時間,而且回去的路也不一定安全。繼續向前,按照原計劃行駛,密切關注溫度變化。”
沐沐點頭,認同了她的決定。
潛艇繼續向前行駛,溫度果然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持續上升。
每過兩三個小時,溫度就會升高一兩度,到第四天,海水溫度已經漲到了四十四度。
雖然依舊遠低于沸水的溫度,但那種持續升溫的趨勢,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艙內的氣氛愈發壓抑。
隨著溫度升高,舷窗外的景象也終于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那些枯死的珊瑚漸漸多了起來,不再是零星的幾簇,而是成片成片地分布在巖床上,形態也更加多樣化。
有些珊瑚的枝干上,還附著著一層薄薄的、泛著淡綠色的黏液,像是某種正在緩慢生長的微生物。
齊銘郁將潛艇靠近觀察,發現那些黏液質地粘稠,接觸到潛艇外殼時,會迅速滑落,沒有造成任何腐蝕。
“這些黏液,難道是某種微生物嗎?”齊銘郁推測道。
周舒晚點頭:“有這個可能。這里地形特殊,現在不受海沸的影響,當初大海冰封的時候,很可能也沒有實現完全冰封。何況有的微生物是不懼怕極熱極寒的!”
她思索了一下,便道:“小郁哥,開慢點,我想帶一些回去。”
他們當年帶回去的熱泉魚,成了基地最后的希望。
而油田下方的金屬、海底熱泉的礦物質,最終鍛造成了沸點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