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他可以順路往自家看看情況。
他們出發的人在面罩的鏡片上加了防灰涂層,能勉強看清三米開外的景象。
人和物資就在空調移動艙下行動。
臨時準備好的小推車上擺著滿滿的物資,移動艙還能實時提供清潔的空氣,算是他們的移動安全區。
門剛一打開,一股嗆人的硫磺味就直沖鼻腔。
哪怕空調服的過濾系統開到最大,那股又酸又辣的味道,還是能鉆進來,刺得人喉嚨發癢。
齊銘郁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邁出了第一步。
腳下的觸感,是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
厚厚的火山灰,已經沒過了腳踝。
不是那種輕飄飄的粉末,是混合了海水和巖漿冷卻后的顆粒,又濕又黏,踩上去咯吱作響,像是踩在一層腐爛的淤泥里。
他低頭看了一眼。
鞋面瞬間就被染成了深灰色,抬腳的時候,還會往下掉渣。
再抬頭,眼前的景象,讓后面和齊銘郁組隊的兩個年輕隊員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干凈整潔的基地通道,早就沒了蹤影。
墻壁上、天花板上、通道兩側的合金門,全都被一層厚厚的火山灰覆蓋著。
黑灰色的灰層足有一指厚,像是給整座堡壘穿了件丑陋的壽衣。
有些地方的火山灰被雨水打濕,順著墻壁往下淌,留下一道道蜿蜒的黑痕,看著觸目驚心。
通道兩側的窗戶,有些合金門的縫隙里,都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
那是混著火山灰,凝成了黑紅色的痂。
“齊指揮……”小李的聲音有些發顫。
“走。”齊銘郁咬了咬牙,率先往前走,“先送物資,挨家挨戶敲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