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先忍下來,一步步探查出,林薇到底把她的事情,告訴了多少人。
除了秦艦長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知曉內情的人,有沒有留下什么后手。
林薇去找了秦艦長。
她推開門走進去時,秦艦長正忙著基地物資儲備與人員調配的事。
一抬頭,便是深深的眼窩和滿頭花白的頭發。
看得出來,連日來基地的大小事務,早已讓他心力交瘁。
他溫聲道:“阿薇,你怎么過來了?是研究上有什么新進展?”
他對林薇向來是信任的,十來年的相處,從末世爆發之初一路走到現在,林薇的執著與專業,他看在眼里,也記在心里。
科研所里的大小項目,他向來是盡可能地為她鋪路,給予最大的支持。
林薇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秦艦長,我今日來,是想跟您請示一件事。”
見秦艦長頷首,她才繼續說道,直不諱,半點沒有拐彎抹角:“是關于周舒晚的研究,我想請您幫我調配幾名擅長醫學與基因領域的專家。”
“我并非科班出身,在基因研究這塊終究受限,基地現有的技術和儀器本就落后,單憑我一人,實在難有突破。”
“若是能有專業人士加入,這事必然能事半功倍。”
可秦艦長聽完,卻沒有立刻表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帶著幾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辦公室里一時陷入沉默。
林薇被他看得有些疑惑,忍不住追問:“秦艦長,您覺得此事不可行嗎?”
秦艦長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語重心長,聲音比剛才柔和了幾分,卻也多了幾分無奈:“阿薇啊,你跟在我身邊,算算日子,也有十來年了。”
“你的性子,我太了解了。“你是個非常專業的科研人員,對自己認定的事,執著得近乎執拗,這份心,這份能耐,放眼整個基地,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可下一秒,秦艦長的話鋒便轉了:“可你也有你的短板。在科研之外,那些人情道理,那些權衡利弊的考量,你向來都不太擅長,甚至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林薇眉頭緊鎖,直直地看著秦艦長:“秦艦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研究之事,憑的是技術和實力,與人情道理有什么關系?”
在她的認知里,科研便是純粹的,只要方向對了,只管埋頭鉆研便是,那些人情往來,本就是無關緊要的旁枝末節,何須耗費心神去思量。
秦艦長無奈地搖了搖頭,干脆把話說得更透徹了些。
“你只想著研究周舒晚的天賦,可你有沒有想過,倘若那周舒晚當真如你猜測的那般,身負異稟,藏著諸多怪異之處,以她在基地里的處境,能瞞得過南洋艦的幾位艦長嗎?”
林薇聞一怔,這話倒是她從未深思過的。
秦艦長見她神色微動,便繼續往下說:“這些日子,我冷眼旁觀,看得清清楚楚。”
“陳艦長對那周舒晚,維護得不是一般的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