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只剩下一個人支撐的陳艦長，身上的那種銳氣，似乎被無盡的迷茫吞噬了。

“艦長，”云副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往哪個方向航行？”

陳艦長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那笑容里滿是疲憊和無力：“我也不知道。”

云副官一時沉默。

此時陳艦長眼中的迷茫，和普通幸存者沒什么兩樣。

“王前雖然錯了，”陳艦長的聲音有些沙啞，“可他說的一些話，未必沒有道理。這么多年了，我們一直在尋找，一直在漂泊，可找到的島嶼越來越少，環境也越來越惡劣。也許，人類真的已經走到了滅絕的盡頭。”

“艦長！”云副官急忙開口，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因為他心里也清楚，陳艦長說的是事實。

陳艦長擺了擺手：“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副官只能應聲，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指揮室里的沉悶。

陳艦長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門口：“進來。”

門被推開，齊銘郁攙扶著周舒晚走了進來。

周舒晚身上的傷還沒完全痊愈，但氣色已經比前幾天好了太多，臉上也有了些許血色，不再是之前那般蒼白虛弱。

“周醫生？”陳艦長有些驚訝，連忙起身：“你的傷口怎么樣了？怎么不在艙室里好好休息？”

周舒晚對著陳艦長一笑，聲音輕柔：“多謝艦長關心，已經好多了。陳艦長，我今天來，是想給您送一份大禮。”

“大禮？”陳艦長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因為太過激動而有些縹緲：“周醫生，您的意思是……”

他太清楚“大禮”這兩個字在此時此刻的分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