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郁心里一驚,只不過是半分鐘的時間,這鹽霧沾染上口腔,竟然會這么嚴重!
周舒晚連說話都不敢開口。
齊銘郁心疼不已,忙起身去取了熬好的湯藥來。
“我給你上藥。”他從醫療包中取出棉簽,蘸取少量冷卻的藥汁,小心翼翼地伸向她的口腔。
剛碰到舌頭,周舒晚便疼得身體緊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她猛地抓住齊銘郁的手腕,用力搖了搖頭,神情滿是痛苦。
齊銘郁的心、被揪成了一團。
他看著棉簽上沾染的血絲,終是緩緩放下了手。
他知道這藥只能暫時緩解疼痛,根本無法修復被腐蝕的黏膜。
可除此之外,再無別的辦法。
“那喝點水?”他輕聲問,用勺子舀起少量溫水,慢慢送到她嘴邊。
水流過喉嚨時,周舒晚的身體猛地一僵,喉嚨不受控制地顫抖。
水順著嘴角溢出,混著血絲滴落在防護服上。
從那天起,周舒晚便陷入了無聲的煎熬。
吃飯成了最痛苦的事,哪怕是軟爛的流食,咽下去時也像吞咽刀片,每一口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喝水時,哪怕是溫水,也會刺激喉嚨的瘡口,讓她疼得渾身冒汗。
半個月里,她幾乎不敢開口,連呼吸都盡量放輕,生怕氣流牽動傷口。
唾液不斷分泌,浸泡著破潰的瘡口,讓炎癥愈發嚴重,她的舌頭和喉嚨漸漸腫脹起來,連半邊臉頰都高高隆起。
原本清秀的面容變得有些扭曲,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