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老爸老媽把自己當壞的例子,教導沐沐吃飯要吃八分飽,可不能積食之類等等。
正熱鬧間,忽然從隔壁傳來一陣隱約的喝罵,然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哭聲。
聽聲音,像是董建華正在喝罵女兒。
這是自董家搬來后,經常會發生的事。
不是董建華喝罵女兒,就是陳秋罵女兒,董清清也不是多柔弱的性子,打她罵她,無論疼不疼,都要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所以每次動靜都很大。
周家人齊齊皺眉。
鐘緹云嘆口氣:“這都啥年代了,他們家還這么重男輕女。我看那個清清生在他家還真是倒霉!”
“物不平則鳴!”周江海皺著粗粗的眉:“末世后董家就沒讓那個清清吃飽過,她比咱晚晚要大上幾歲,但瘦得臉頰都凹陷了。他家那個保姆比女兒都胖些。”
“他們家實行分餐制,每人按時按量分吃食。”鐘緹云嘀咕了一句:“如果每個人都這樣也就算了,我看那董建華夫妻兩個倒是都有些胖了,倆孩子卻都那么瘦。”
鐘緹云夫妻兩個疼女兒,便看不上作踐女兒的人。
說話間,那邊的動靜更大了。
像是棍子打在身上的悶痛聲,董清清的哭叫聲越發尖利凄慘,從隔著的三道門縫中傳進周家。
周江海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別把孩子給打出毛病來!”
“那是她爸她媽動的手,咱們上門能去做什么!”雖如此說,鐘緹云也忍不住站起來,微微皺眉聽隔壁的動靜。
周舒晚想到白日董清清耀武揚威拿了十斤排骨來換白酒的事情,心里猜測董家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董建華雖然有錢,半途搬家時卻丟失了大部分物資,加上洪水淹沒的,搬來后超市船又限購,日子就一直過得磕磕巴巴。
只是董建華會鉆營,周齊兩家早出晚歸尋找物資,他也經常出去,時不時就會帶很多東西回來。
按理說他們家的日子應該不那么艱難,但董建華是個會謀算以后的,物資不少,他都牢牢看管起來。
一家人的吃喝,全都限量供應。
出力多的,如他,就多分一點。
出力少的,在家吃閑飯的,如兒子、女兒,就少分一點。
董興龍有母親照應,時不時偷偷塞給他一點東西吃,董清清就無人照管了,這也就造就她越發不平。
那邊的打罵仍在繼續,沐沐都不玩了,豎著耳朵認真地聽著。
周舒晚想了想,道:“爸,媽,我過去一趟。”
“哎,晚晚,這種事不好沾手!”鐘緹云忙提醒她。
周舒晚點頭:“我知道,我就說上門找清清姐說話。你們倆是同輩,不好出面。”
周江海猶豫一下,也道:“那你小心點。”又埋怨一句:“那個陳秋怎么也不知道護著女兒點,就任憑她爸這樣打罵!”
周舒晚打開門,對面的哭叫聲更清晰了。
她剛走兩步,便是一頓。
樓梯半道上站著齊銘郁、龐奶奶、魏偉、馬庭瀾幾人,眾人都面面相覷,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出面問問。
“晚晚。”齊銘郁喊了一聲。
周舒晚點點頭,徑自走到董家門口,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