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黑暗武圣目眥欲裂，張口發出厲嘯。

嘯聲化作音波席卷九天十地。

噗噗噗！

所有細碎劍芒被他一道咆哮震碎掉了。

蕩然無存。

天地之間，煙塵彌漫，山河破碎。

黑暗武圣死死地盯著前方。

漫天煙塵里，隱隱有一道身軀頎長、略顯削瘦的蒼老身影。

他一人一劍，屹立天地之間，雙目湛湛，泛著神霞。

體內正響徹宏大的倫音。

――劍魔姜王！

“咦？我們沒死！”

“圣人氣息消失了。”

大虞皇朝三十六座傳送光道里的生靈一愣，紛紛激動起來。

“有人為我們擋住了此劫。”

該族半圣開口。

虞九天利用自身神通，竟是看到傳送光道外的情景：“劍魔前輩。”

他眼睛一下子紅了起來，鼻子發酸，咬牙切齒。

不愿看到故人為救自己而死。

劍魔在這種情況下出手，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結局。

“怎么會這樣，不啊！”

虞九天咆哮。

傳送法陣的速度何等之快，就這么眨眼間，他們已經回到了大虞皇朝。

咻！

虞九天整個人顯得很激動，直接沖天而起。

轟隆！

一只大手橫空阻攔，將他拍了回來。

“不要送死！”

“況且他也未必會死。”

出手之人是該族新圣。

對方是名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的男子，身穿輕易，須發烏黑，雙目威嚴，正在掃視外面的情況。

虞九天一愣，當下祭出秘寶查看起來。

……

“區區半圣，居然能在本座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偷襲到我身后的大軍。”

“你很好！”

黑暗武圣表情難看地說道。

“是啊，我也沒想到。”

劍魔嘆息。

黑暗武圣一愣，哈哈大笑道：“原來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既然這樣，那你就去死吧。”

轟隆！

黑暗武圣隔空揮出一道炫目的拳波，以接近兩倍光速向劍魔覆蓋而去，他這一拳雖然沒有出全力，但含怒出手之下也有三五成實力了，自信足夠摧毀眼前這個小小的半圣。

眼看就要把劍魔淹沒。

哧！

突然，劍魔雷霆般的劃出一劍，把黑暗武圣的拳波斬得粉碎。

而他自身僅僅微微踉蹌了下，臉色漲紅而已，但下一刻就恢復了正常。

黑暗武圣露出驚訝的表情，仔細審視劍魔：“你要成圣！”

轟！

他話音落下，劍魔身周的天地忽然擴張，空間延伸，氣息劇烈暴漲，萬古顫栗。

天地之間響徹更加洪亮的道音。

“黑暗肆虐人間，勢不可擋。”

“若在以前，老夫勢必會選擇明哲保身。”

“我不知何時起，這一切變了。”

“聽到眾生有難，我想都沒想便出關了。”

“見到眾生為難，我也是想都沒想就出手了。”

“哪怕你是無敵的黑暗圣人！”

劍魔呢喃，手里血色長劍劃著地面，一步步向前走去。

劍尖溢出玄秘的氣息，所過之處，大地發光，花開滿地，萬物生長。

劃出一片生機勃勃的世界。

劍魔身上的氣息在變化，不再森冷，不再陰沉，不再霸道，而是變得縹緲、神圣。

他如一尊九天玄仙下凡，祥和、寧靜。

“我渾天魔宮由惡入道，以惡念挖掘人身潛能，再由惡道超脫成神。魔、神共存。”

“這些年我始終想不通哪里出問題了。”

“現在我明白了。”

劍魔低語，聲音不高，卻是響徹十方虛空。

他發出的聲音如同道音，每個音節跟天道萬物相共鳴。

“什么惡，什么善，什么魔，什么神。”

“心里為什么要裝這些？”

劍魔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明悟光芒。

無善無惡，無神無魔，隨心即可。

想救人就救人，想出劍就出劍。

否則豈不是讓大道束縛了自己？

一旦受到束縛，劍法威力怎能發揮到極致？

或許不應該用束縛兩個字，而是之前劍魔的內心沒有與他自己的大道融合，從而大道圓融如意的境界。

但現在，他做到了。

無善無惡，無神無魔。

正所謂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原來如此。

是這種感覺。

這些年跟隨李夜小兄弟身邊，我已在無形間受他影響，致使自己的行事、思維發生變化。

無形間已然由惡道徹底擺脫了出來，實現超脫成神。

只是我自己沒察覺到。

此刻方明悟。

妙，太妙了！

劍魔看向遠方，對著某座隱藏的小世界遙遙一拜，神情恭敬。

“天地圣境，姜某來了。”

“給我破！”

劍魔輕斥。

轟！

他渾身升華，體內沖出無數道紋，每一條若星河般貫穿天地，扎根虛空，蔓延向遠方。

九天轟鳴，穹頂震顫，灑落金色的光雨，飄滿大地。

劍魔氣勢不斷攀升，發絲飄舞，沐浴光雨，他的大道烙印到了億萬里之外，乃至更加遙遠的地方。

他……成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