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他秦大少秦處,需要向一個警衛參謀道歉認錯嗎?
當然不需要。
秦大少這是希望尉遲健能把他這個“誠懇認錯”的態度轉達給老爺子知道。尉遲健的身份,傳這種話正合適。
總不能讓秦正安親自去轉述吧?
尉遲健笑了笑,說道:“秦處,我這次過來,只執行警衛任務。其他事情,自有人做主。”
所以,你跟我說這個沒用,我不會給你傳話的。
別以為警衛參謀就都是實心腦袋瓜,跟著老爺子那么多年,見也見得多了。
這種三代子弟之間的“競爭”,是他們警衛參謀該參與的嗎?
是的,在尉遲健心目中,現如今衛江南在蘇秦系的地位,絲毫都不下于秦偉明了。
鳳凰男又如何?
人家那是憑真本事掙來的待遇!
但凡他姓蘇,秦偉明連給他提鞋子都不配。
秦偉明碰了個釘子,心里暗暗惱恨,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又試探著問道:“尉遲參謀,我爸派了誰過來處理啊?”
尉遲健口風緊得很,依舊微笑答道:“待會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秦大少只好閉上嘴巴,自顧自生悶氣。
金櫻子酒店離秦大少的住所并不遠,打車幾分鐘就到。
是的,尉遲健沒有開車過來。
打車反倒不容易被跟蹤。
雖然尉遲健也知道秦偉明被人全程跟蹤監視的可能性不大,尤其是在江口。商業間諜敢這么干,純屬找死。
會硬生生的把一個商業間諜事件變成政治間諜事件。
秦偉明好歹也是國家部委的副處級干部,還是秦正安的兒子。
真要是上綱上線,絕對夠得上強力機關出動了。
世華公司那邊,不會冒這么大的風險。
五千萬雖多,說到底也只是經濟上的“成本”,比較政治風險,不值一提。
不過作為“安保人員”,卻必須一切照最壞的可能去防備。
很快,秦大少和尉遲健一起,到了金櫻子酒店的總統套房。
“怎么是你?”
在寬敞明亮的總統套客廳里,秦偉明一眼就看到坐在長沙發里,翹著二郎腿抽煙的衛江南,頓時臉色立變。
衛江南也不理他,只是望向尉遲健。
尉遲健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檢查過,沒有竊聽與跟蹤裝置。
衛江南這才拿起沙發邊上茶幾上的座機,給秦正安打了過去。
商務辦公設施一應俱全,這是總統套的標配。
“秦叔叔,偉明到了。”
他現在,是蘇秦系的“全權代表”,屬于私人身份,因此對秦正安的稱呼,就是“秦叔叔”而不是“省長”。
“好,你叫他聽電話。”
秦正安沉聲說道。
“好的,秦叔叔。”
衛江南隨即微笑著轉向秦偉明。
“偉明,秦叔叔讓你接電話。”
“……”
盡管秦大少此刻滿腔疑惑加滿腔郁悶,但電話那邊,確實是秦正安的聲音,當下也不敢犟嘴,只能滿臉不爽地走過去,接過了電話。
“偉明,江南是我委派的全權代表。我和你向東伯伯,定國叔叔一起商量好的。這件事,我們委托給江南全權處理,你要完全配合他,不許使性子。”
秦正安倒是沒有呵斥秦偉明,但聲音低沉,語氣極其嚴肅,比厲聲呵斥給的壓力更大。
當著衛江南的面,秦正安也是要給自己兒子留面子的。
要打要罵,回家再說。
睿智的人處理各種關系,都是如此穩重。
“好的,爸,我知道了,我會配合他……”
秦大少當即答應,倒是沒怎么猶豫。他紈绔歸紈绔,看不慣衛江南歸看不慣,卻也知道眼下不是使性子的時候。
“另外,注意安全。”
秦正安辭中,終究還是流露出一絲舐犢之情。
畢竟就這一個兒子。
“是!”
秦偉明猶豫了一下,又加上一句。
“爸,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