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一只手隨意地撩了下耳邊標志性的紫色發絲，目光冷淡地瞥了一眼遠處還在玩鬧的緹安，眸子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目前權杖已被我和螺絲接管。”

“由于顏歡女士跟權杖因子數據的深度融合，很多歷史備份都被打亂了，時間線和記錄出現了大量冗余和悖論。”

“我們也不知道該怎么精準調整還原，或者該不該還原。所以現在……”

她頓了頓，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平靜卻極具存在感地掃過車廂里或坐或站、正在交談飲宴的眾人，然后用一種談論天氣般的平淡語氣，拋出一個足以在哲學和倫理界掀起巨浪的事實：

“所有曾被權杖記錄在案的靈魂數據，理論上都獲得了‘新生’。”

“所以，有沒有想當閻王的，可以先去數據庫里選一部分人升天？”

“或者搞個投票，讓他們自己報名入土？”

她聳了聳肩，細瘦的肩膀線條隨之起伏，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類似于晚餐吃什么的選擇題。

“呃……”風堇看向黑塔，頓時有些無措，手指下意識地絞著衣角。

這么大的事，顯然超出了她能做主的范圍。她遲疑道：

“要不，您等會去找阿格萊雅女士…或者刻律德陛下商量？”

這倆人是目前黃金裔當中地位最高的。

一個是現代逐火領袖，一個是后世逐火領袖。

這么大的事，還是得她們來敲定才行。

“唉，好吧，真麻煩。”黑塔雙手環抱在胸前，將平板電腦抵在臂彎里，隨后視線落在旁邊正試圖用重啟大法拯救手機的顏歡身上，語氣帶著點審視和調侃：

“你小子，終于醒了？很威風嘛……”

“說吧，你把[鐵墓]藏哪了。”

“嗯？”顏歡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看向黑塔，臉上沒什么意外，“你怎么知道？”

“哼，你當我瞎么？”黑塔鄙夷地撇了撇嘴，抬了抬下巴：

“我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你用那黑匣子吞了[鐵墓]的大半身體。能量讀數騙不了人。”

“待會把匣子給我，我和螺絲幫你處理下，你自己搞不干凈，別留什么后患。”

“行吧。”顏歡也沒多說什么，意念微動，隨手凌空一抽――一柄造型奇異、縈繞著淡淡不祥氣息的長刀便出現在他手中。

他調轉刀柄，遞給黑塔。

“不過我感覺它還沒死透，當時好像有一點殘留又鉆進翁法羅斯了……”

“我知道。”黑塔面色如常地將那柄名為地藏御魂的長刀接過，入手微沉，她掂量了一下，淡淡地說：

“呂枯耳戈斯已經不在了，不會再有人影響翁法羅斯之心。那點殘留翻不起浪，翁法羅斯自身的力量會慢慢凈化它。”

“慶幸吧，你們的開拓之旅暫時告一段落了。”

“這次事件，全銀河都該對星穹列車表示感謝，記得查收禮物，估計不會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