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天象斗鳳還巢。
這場龍鳳之爭,不止關乎到二人生死,更是涉及到大寧國運,城中百萬生靈能否熬過此劫。
左日賢王敗,尚有大軍眾將倚仗,若是公羊龍蛇敗,背后幾千里國土遭殃。
黃紫雙瞳逐漸綻放出奇異光彩,鳳還巢槍尖真元流轉,一道氣浪鉆入護城河中,掀起滔天巨浪。
冰塊夾雜河水,滾滾而來。
當初在吐羅走廊平安湖,他便是憑借這一招,令小傘狼狽不堪。
可公羊龍蛇并不是那年初入無極境的少年,而是殺的驃月談之色變的大寧槍圣。
面對遮天蔽日的水浪,公羊龍蛇躲都不躲,仍舊雙手負后,滿臉鄙夷道:“你這是槍法,還是術法?”
巨浪在他身前丈余無法行進,轉而朝旁邊平鋪,由于天氣太冷的緣故,快速結為冰面。
左日賢王笑道:“由槍引導真元所發,怎么不是槍法?”
公羊龍蛇冷哼一聲,“本以為你是曠世奇才,有望以名帥之身問鼎謫仙人,如今看來,無非是番邦蠻夷,以奇技淫巧登山,難成氣候。”
左日賢王問道:“世間有術武雙修之人,甚至有儒釋道三修之大能,我將術法與槍法相融,有何不可?”
公羊龍蛇一甩長袖,頗為不屑,“自上古以來,儒釋道三修大能有幾位?術武雙修者,又有幾名謫仙人?駁雜不精,乃是大忌,任你資質逆天,也難在壽元將近時成道。槍就是槍,術就是術,貫通融合在你心中,而非技法。”
左日賢王收起鋒芒,頷首道:“前輩所,令晚輩茅塞頓開。”
公羊龍蛇譏笑道:“你精通兵家韜略,槍法,術法,更深諳權謀霸道,貪多嚼不爛,最高止步在神玄境。”
左日賢王笑道:“神玄境,億萬中無一,很普通嗎?前輩站得太高,望得太遠,身在天宮不知人間愁滋味了。”
公羊龍蛇挑眉道:“有你在臥榻之側,是大寧福氣。”
“哈哈哈哈哈哈……”
左日賢王忽然放肆大笑,“前輩想用只片語,攻我道心?可惜嘍,晚輩從一名牧童成為三路大軍統帥,最強最盛的并非槍法韜略,而是鐵石心腸,肉身可毀,其心不可破。”
公羊龍蛇雙眼低垂。
陣前惑心,是為鏟除這人登仙路,沒成想心境穩如磐石,竟然牢不可破。
左日賢王野心勃勃,城府極深,以殺伐果決揚名,又無酸儒氣,驃月有這人執掌軍權,大寧至少要受百年荼毒。
既然不能毀其心……
那就一槍挑之。
心念一起,相伴百年大龍天象搖晃不定,發出龍吟之聲。
公羊龍蛇沖天而起,大龍天象破墻而出。
雙足踏著上古名槍,同步殺向敵軍陣營。
“謝前輩賜教!”
左日賢王旋身飛起,右手拎起鳳還巢,同樣人槍合一,朝著對方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