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隱在斗篷之中男人躬身答了聲是,在幾名護衛擁簇中,昂首走向西門。
左日賢王饒有興致說道:“國師可有興趣賭一把?”
宰離問道:“大王想賭何物?”
左日賢王伸出長臂,遙遙指向南門方向,“本王賭八寶先破城,國師三名弟子次之,賭注就是一州,國師愿意下注嗎?”
驃月有許多習俗不同于中原王朝,攻城掠地之后,會將州城以及里面的百姓賞賜給立功臣子,權勢幾乎堪比大寧藩王。
宰離擺了擺手,雙眸綻放出精光,笑意陰森道:“這次一路東行,打到永寧城之時,至少有二十余州收入囊中,只賭一州,大王未免太小氣了些,咱們玩把狠的,五州如何?”
左日賢王濃眉一揚,“看來國師志在必得嘍?”
宰離輕捋黑虎鬃毛,似笑非笑道:“大王之前不是看不起術士嗎?覺得他們的術法非本身修煉而來,投機取巧,偶變投隙,這次我想瞧瞧,在攻城時,究竟是術法有用,還是蠻力更勝一籌。”
驃月王朝中分諸多派系,宰離乃是四朝老臣,與南麓大王交情莫逆,對近年來勢頭正盛的少壯臣子未免有些看不慣。尤其是左日賢王,趁著南麓大王暴斃之時,將其苦心經營的逐月軍搶走,無異于打了眾多老臣一耳光。于是這次東征,宰離提議兵分兩路,小南王領逐月軍,去攻打保寧搶功,自己守在左日賢王身邊,來當眼中釘肉中刺。
只要有權勢的地方,離不開一個斗字。
左日賢王輕松道:“好,就依國師所,下注五州之地。”
宰離側過干尸一般臉龐,笑容恐怖道:“一為定。”
他的三名弟子來到護城河邊,呈品字站立,雙手掐出同樣法印,口中念念有詞。
狂風乍起,聚在頭上十尺盤旋。
三人手指翻飛,齊聲喊了一聲去字,狂風幻化為颶風,朝著城墻襲來。
安西軍正在城頭拒敵,忽然大風涌起,吹的眼睛都睜不開,隨后五官扭曲,倒飛入甕城之中,摔成一堆肉泥。
安西常年有風雪,風大時能吹走騾馬,可今日忽然生起的大風,比以往都要強悍,幾乎能將人從平地卷起,送入半空撕成粉碎。
卜瓊友身為文官,狂風一至,頓時朝后飄飛,幸好宮子謙拽住他的手腕,名槍鳳舌插入堅硬城磚,大喊道:“對方來了境界高深的術士,快送卜大人下去!”
二人心中如明鏡,上四境插手,兵敗如山倒,怕是熬不到太陽落山就要破城。
可他們并無強援,只能任由對方宰割。
卜瓊友正想在城頭赴死,頓感身體一輕,那股拉扯身體的狂風蕩然無存,抬頭望去,一名身披黃袍袈裟的老僧站在墻頭之上,頭頂十二枚菩薩戒,手握禪杖,單手施印,前方凝出圓弧結界,以一己之力抗住三名半步仙人狂風。
真寶寺方丈,少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