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太安一劍破去唐神浮字陣,城頭安南軍發出嗷嗷怪叫,口哨巴掌響個不停,只有劉甫面色陰晴不定。
鹿公乘這名老帥善于察觀色,見到劉甫神色不對,輕聲道:“五掌教揚我國威,避免億萬黎民荼毒,本該是天大喜事,王爺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
劉甫轉過臉,帶有羞色,“想我大寧皇室,強行扶正逍遙觀,打壓老君山幾十年,盜去道門正統名號,到頭來,竟還要老君山大真人出山相助,才能破去強賊。身為大寧藩王,我劉甫這張臉,如何面對五掌教?恨不得塞進褲襠里。”
“是啊。”
鹿公乘輕嘆一聲,“當初百余名道爺去往安西求死,何等壯烈,卻換不來朝廷褒獎,導致宗門凋敝,一度淪為二流,幾乎與草寇無異。朝廷對老君山,是有失偏頗,可那會兒王爺尚未出世,輪不到您來承擔罵名。”
劉甫篤定道:“若是此戰未曾亡國,我去一趟京城,為老君山正名。”
“王爺……”
鹿公乘欲又止,最終還是開口說道:“馮吉祥輔佐兩代帝王,以國師之身權傾朝野,想要為老君山正名,必然得罪逍遙觀,您自保尚且為難,就別給自己招惹禍事了。五掌教潑天之功,還是由微臣來請,昭穎鹿氏只要不滅族,自當牢記老君山恩情。”
劉甫二話不說,快速行禮,“有勞鹿帥。”
鹿公乘一怔,僵硬還禮。
怎么王爺搪塞都不搪塞?隨后細細一想,王爺壓根兒沒有進京意圖,似乎著了人家的道。
娘的。
這廟堂,哪兒有善男信女。
全是褪了毛的猴精。
護城河邊。
花太安已經殺至唐神浮身前五尺,縱然大字重疊如山,也難擋太乙之威,天地之力脆弱像是紙糊一般。
唐神浮睜大雙眸,劍尖在瞳孔逐漸放大。
鐺的一聲清脆聲。
春秋筆架住太乙劍。
僵在空中,
唐神浮單手舉筆,顯得游刃有余,勾起嘴角笑道:“五掌教,忘了告訴你,唐某乃是術武雙修。”
“十修又如何?”
花太安冷聲道:“世間萬法,道爺一劍破之。”
“這一式,叫做鳴天鼓!”
話音未落,劍影豎起,足有千百道,呈擂鼓狀,朝唐神浮當頭鑿下。
從下往上望去,劍影幾乎將七國大供奉吞沒。
唐神浮長袍鼓蕩,肉眼可見祭出罡氣,右手春秋筆變為短刀,寫意一揮。
春秋筆乃是上古修士所用,實打實的仙品寶器,原以為憑借真元浩蕩,能輕易擋住數道劍影,可觸及后才知曉,劍影不止鋒銳,且勢大力沉,接連擋住數道,唐神浮哇地一聲吐出大口鮮血,春秋筆幾欲脫手而出。
花太安輕聲道:“這一劍是道爺幼年以樹枝斬草所創,暫且沒有名字,今日一過,姑且稱之為斬春秋。”
一劍未消,再出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