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懷夫望向南方,雙眸閃爍著淚光,喃喃道:“有些年頭沒見過老祖了,真是想念,光想讓他老人家抽一頓鞭子,又疼又舒坦,若是公子回到京城,請給老祖捎句話,就說不肖子孫鹿懷夫,叩請老祖來保寧喝杯酒。”
“一片孝心令人動容,我會將鹿大哥的心意轉告。”
李桃歌問道:“之前我流放至鎮魂關,鹿懷安將軍多有照拂,你們名字仿佛,和他相熟嗎?”
鹿懷夫擠出一個慘淡笑容,“實不相瞞,懷安是我的親弟弟。”
李桃歌神色一凜。
鹿懷夫輕嘆道:“家里本想讓懷安在鎮魂關熬完資歷,然后來到保寧軍謀一份差事,沒想到躲過了驃月鐵騎,沒躲過郭熙的屠刀,至今尸骨還留在外面,未曾回歸宗祠。”
李桃歌面容浮現輕冷神色,說道:“當時破城之際,鹿將軍不降,不跑,反而欲派親衛護送我出城,寧肯自己戰死城頭,這份恩情,桃歌始終記在心里,當踏過碎葉城之后,我要親自將鹿大哥尸骨送回鹿家。”
鹿懷夫誠摯道:“多謝公子。”
李桃歌堆出一個極具親和力的笑容,“懷夫大哥,不用拘禮,懷休將軍喊我小桃子,您也喊我桃子即可。”
“萬萬不可!”
鹿懷夫驚慌道:“小弟同公子是生死與共的袍澤,親昵無妨,懷夫若是同他一樣,會壞了規矩禮法,老祖知道后,會活活把我打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