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摟住他的肩頭,灑脫笑道:“啥草民不草民的,咱是同窗,日后你若飛黃騰達了,別忘了請我喝酒。”
師小葵木訥點頭,死死拽住粗紗。
來到門口,見到黃鳳元在駐足看戲,李桃歌拍了拍師小葵后背,囑咐他先進門,然后行禮道:“黃三哥,早。”
缺了一條腿的黃鳳元倚門而立,笑著搖頭道:“不是跟你說了嗎?國子監內要稱呼博士,否則有失禮儀。”
李桃歌朝大門擠眼,嬉皮笑臉道:“這不是還沒進門嗎?門外依舊是黃三哥。”
黃鳳元上下打量著他,低聲道:“摁斷世子八根肋骨,又驅馬踩踏鄒明旭了一條右臂,聽說在月牙居打了金龍衛的校尉,似乎還和二皇子殿下不對付。李桃歌啊,你之前可是以乖巧溫順著稱,怎么流放三千里,成了暴躁易怒的紈绔?快能比肩劉賢了。”
李桃歌伸了一個懶腰,輕松道:“若你是身披枷鎖,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三千里,面對途中一波接一波的刺殺,活下來之后,想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黃鳳元輕聲道:“未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我只是提醒你,樹大招風,再這么折騰下去,李相也保不住你。”
李桃歌意味深長說道:“若是繼續當縮頭烏龜,他們就不會為難我了嗎?”
黃鳳元沉默不語。
李桃歌愜意笑道:“李家的敵人,不會因為我而收手,李家的朋友,也不會因為我而疏遠,一個可有可無的庶子,與其如履薄冰,不如去隨心所欲,有李家兜底,有蕭爺爺寵溺,有張燕云撐腰,黃三哥,我再跋扈再驕橫,不也是你勝似骨肉的親弟弟嗎?”
少年的一番話,令黃鳳元不禁對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