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薛城親口所說的那一刻,沈清風只感到心口一股子江水般的涼意。
薛城松開他的衣襟。
“沈大公子,武道之路,薛某走累了,北境比試結束,便回長安守著一隅之地和長輩、妻子。”
薛城紅著眼離開,在幽幽夜色中,搖開了手中的折扇,凄涼的笑了笑。
他本就不該有任何奢想。
只是總控制不住自己。
若在以往,還能嬉皮笑臉糊弄過去。
一直糊弄了卻一生,倒也不錯。
只是如今話說開了,連糊弄都是奢侈,他薛城已無回頭路。
砰!
后方,傳來了響聲。
薛城回頭看去,見沈清風捂著胸口摔倒在地,手一顫,折扇便掉落了出去。
登時忘掉了方才的訣別之意,快步走了過去,滿臉的憂色。
“是不是扯開了傷口?疼嗎?流血了嗎?讓我看看。”
薛城急道:“清晨讓你敷藥,你是不是因為趕時間出門就沒敷?自己的身子,怎么就這么不愛惜?”
沈清風坐在地上,想要阻擋薛城。
薛城迅速扯開了沈清風的衣襟,將包扎傷口的浸血白布取下,望見鎖骨下方觸目驚心鮮血淋漓的傷痕,滿面的怒色:“沈清風,你看不上我便看不上,你自己的身體你也看不上嗎?你哪一天作到死了,我絕對不會給你收尸。”
薛城瞪了眼沈清風,急忙拿出藥。
沈清風整理衣裳,面無表情:“我自己有手,自己會。”
薛城抓住他的雙手反扣于身后,另一只手將藥膏抹在了沈清風的傷口上,并道:“你要是自己有手,就不會這樣了,以后早晚三次,我來給你上藥,等你傷口痊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