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心思深,算計狠的人,若不趁早除掉,他日必為自己的禍患。
“不行!”
晏鴻羿滿下巴都是血,堅決否定了楚月的說法,抬手兇狠地指向了晏紅鳶:“她是晏家長女,是我父親原配所出,晏家出事,她豈可置身事外?應當一同赴死,以儆效尤才對。”
武祖皺了皺眉。
晏紅鳶看戲看久了,勾著唇笑了笑。
她邁開腿,火紅色的披風在半空畫出了漂亮的弧度。
如一簇焰光,紛然燃起。
晏紅鳶面朝武祖,兩手拱起,微低頭:“武祖大人,我確實是晏非仁所出,但北境武者都當清楚,在我幼年之時,母親去世之際,就斷指斷耳,以血為證,斷去與晏非仁的父親之親。刻在血脈里的骯臟,紅鳶無法洗掉,但晚輩自力更生,孑然一身,在父親成親日與其斷絕關系,就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我晏紅鳶就當自身喪父,是無根的孤兒,縱有一日晏非仁橫死街頭,我亦不會為其收尸。”
“那可是你的親生父親!”晏鴻羿咬了咬牙。
“那又如何?”
晏紅鳶側目看他:“在我面前,他與豬狗無異,你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但我向來只是把你當成學會了說話的牲口,是非曲直,自有武祖大人決斷,又輪得到你這將死之人在此地張牙舞爪的喧嘩。”
晏家主氣急敗壞,憤然不已。
他疾沖向晏紅鳶,完好的那只手,想要重重地打在晏紅鳶的臉龐:“混賬東西,我可是你爹!”
倏地!
晏紅鳶尚未動手,一只染著斑駁血跡的小手,就死死地握住了晏家主的手腕。
“咔嚓!”
輕輕一折,晏非仁的腕骨就已裂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