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的光,來自于楚月的一雙火翎羽翼。
她滿身遍體鱗傷,多是利器割傷,臉上盡是敵人的血,唯有一雙詭異染火的血瞳,正無盡溫柔地望著懷中的女子。
拓跋芷傾城之姿,面龐白凈如雪,不染塵埃,仿若是從天宮走出的謫仙。
遠遠望去,兩人似從古書里走出的神與魔,彼此的紅裙在夜風里疊起,像是畫師筆下的濃墨重彩。
楚月用神農之力探測了一遍拓跋芷的周身,發現拓跋芷心脈受損極度嚴重,元神之氣全都枯竭。
更讓楚月心如刀絞的是,拓跋芷的體內,血液已然祭琴。
需要鮮血來滋潤的筋脈,因此耗損到了無比恐怖的地步。
拓跋芷的肌膚因此開始老化,眼尾、額頭也逐漸有了紋路。
隨著老化的程度,拓跋芷的生機,完全地被剝離了。
她艱難地伸出手,輕觸楚月垂在肩前的青絲。
視線模糊的她看不清楚月容貌,只知道這懷抱溫暖如陽。
她笑著說:“將軍,我沒見你笑過,你可以,對我笑嗎?”
楚月緊咬著下嘴唇,眸光發紅,用神農之力護住拓跋芷的心臟、筋脈,阻止了拓跋芷武體的老化。
“可以嗎?”拓跋芷說。
“好。”
楚月立于高空的風中,低頭望著拓跋芷,艱難的擠出了笑。
“真好看。”
拓跋芷抬起的手,無力地垂下。
楚月咬緊牙關,飛掠城墻之上,將拓跋芷放在拓跋城主的懷里,說:“我護住了她的心脈,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不要動她,也不要讓她動,等我。”
說罷,她徐徐地回過頭,眸子嗜血地看向了邪王。
咻!
倏地,破風聲起。
楚月纖細的身影往前飛撲,高高舉起的砍刀,直砍向了邪王。
邪王不可置信地望著刀法如此蠻橫霸道又精湛的楚月,迅速展開雙臂,紅色藤蔓和陰鴉齊飛而出,想要纏繞住楚月的武體。
“軒轅七,給老子死!!”
楚月橫轉一刀,半月弧度的火刃從刀鋒凌空掠出,斬斷藤蔓,碾碎陰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