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林白便點燃了烏篷船上的魚燈。

昏暗的燈火拼命的想要驅散玄水河的黑暗，但那微不足道的火光，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嘩啦啦……”河水中時不時有魚兒歡快越出水面，濺起一陣水花。

在船尾，波光粼粼的水下，一個長條黑影已經尾隨了烏篷船好長一段距離了。

這乃是一條大魚。

換句話說，這是一條妖魚。

在黃昏之時，這大魚便一直跟著烏篷船，姜玄素和林白都發現了他，但因為它修為不高，林白和姜玄素也不曾去理會。

林白從玄水河中撈起一條鳙魚，在船頭上烤著吃。

姜玄素捻起一塊魚肉，放在水中輕輕咀嚼，品嘗味道，頓時，她雙目睜大，眼露精光。

“沒想到你烤魚的手藝這么好？要是哪一天你放下了手中的劍，想要歸隱山林了，或許可以以烤魚為生，至少餓不著。”姜玄素又捻起一塊魚肉，放入紅唇口中，輕輕咀嚼。

連吃相都這么優美，就好像是仙子一樣。

林白笑道：“烤得多了，自然就有經驗了。”

姜玄素咀嚼著魚肉，眼眸不由得一側，看了一眼船尾后的大魚，說道：“那一條魚應該更好吃。”

林白笑道：“它已經有修為了，而且是神丹境的修為，換句話說，它不在是這天地之間的野味了，而是這天地之間的生靈。”

“生靈存與天地之間，受世間七情六欲影響，天地穢氣玷污，他的肉就沒有那么鮮美了。”

姜玄素問道：“我們真不管它？任由它跟著？”

林白笑道：“人有人道，妖有妖道。”

“既然它沒有來招惹我們，我們又何必要去招惹它們呢？”

“換句話說，如今我們在玄水河上，此地是妖族的地盤，我們反客為主，怕是不太好吧。”

姜玄素小聲說道：“我感覺它好像是來者不善，它一直跟著我們，好像是在確定我們的方位和調查我們的實力。”

林白笑道：“你說的沒錯，他調查完畢后，就會通報給玄水里的大妖們，然后那些大妖們便會過來吃我們。”

姜玄素瞪眼說道：“那我們還不收拾了它，以除后患？”

林白苦笑道：“你以為水里就只有它一只妖獸在盯著我們嗎？”

姜玄素一愣，明亮如星的眼眸中突然浮現出一陣青光，她低頭看向水中，頓時看穿了濃密的墨綠色河水，瞧見了水下的情況。

在林白和姜玄素乘坐的烏篷船之下，有著大大小小數百只妖獸盤踞，一路跟隨者烏篷船而去。

只不過他們都藏匿在水下極深處，并沒有被姜玄素發現；只有那一條大魚，靠近烏篷船太近了，姜玄素這察覺到了他。

姜玄素眸中青芒散去，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我們船下有妖獸？”

林白拿起烤魚，咬了一口，笑道：“從船離開渡口，他們就一直跟著。”

姜玄素說道：“那你怎么不說？”

林白吃驚道：“我以為你發現了？你道神境界巔峰的修為，散開感知，方圓千米之內的一草一木都在你眼中，誰知道你沒有發現啊。”

姜玄素俏臉一暗，她入世不深，根本沒有想到居然有妖魔這么大的擔心，敢尾隨道神境界的船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