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們！你們究竟要將我等帶往何處？”

繩索縛身，仙力凝滯，江靈瀧皓腕用力掙動，青絲散亂間，鳳眸滿是焦灼。

那束縛的綾羅仙力霸道，竟讓她連調動一絲極道劍意都難。

“師妹，莫要掙扎，先凝神穩住氣息。”王野指尖暗掐法訣，神識如絲絳纏向江靈瀧，“留得青山在，自有脫身之機。”

張靈玉亦是頷首，素白衣袖下的手掌悄然握緊，神識傳音沉穩：“師父賜下的底牌尚未動用，只要性命無虞，總有翻盤之時。”

三人正于暗中緊張商議，忽聞“嘩”的一聲輕響――前方厚重如棉絮的云霧，被一道無形仙力蠻橫撥開，十余道身影赫然立于虛空之中。

神光繚繞，仙韻流淌，每一道身影都自帶天地威壓。

便是修無情劍道、道心堅如磐石的張靈玉，都覺道心微動，氣血翻涌。

王野更是瞳孔驟縮，鼻間竟溢出兩道血絲，目光死死黏在瑤池圣女風瑤身上，喃喃自語：“乖乖，這定是狐貍精化形，皆是幻覺，假的……假的。”

他一邊使勁搖頭，一邊卻移不開眼――風瑤白衣勝雪，眸含秋水，周身縈繞的空靈仙韻，宛如九天仙娥臨塵，世間難尋。

“修行千年，竟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生靈。”王野的嘀咕雖輕，卻逃不過眾圣子圣女的神識，引得一陣低低的嗤笑。

風瑤扶了扶鬢邊青絲，眸含笑意，聲音如清泉叮咚：“陳玄道友，你這親傳弟子，倒是會夸人。”

“那可不行！”紫霞眨著水靈靈的紫眸，語氣天真爛漫，“若是如此，日后風瑤姐姐見了陳玄哥哥，豈不是要喊一聲師父？”

這話一出，風瑤頓時語塞，哭笑不得。

寒九凌拎著三人緩步上前，道一、浮生等人默契地側身讓開一條通路。

通路盡頭，一道黑衣白發的身影背立虛空，衣袂獵獵作響，周身縈繞的劍道威壓，雖不張揚，卻讓天地都為之低眉。

即便時隔千年，那熟悉的氣息依舊刻在神魂深處。江靈瀧嬌軀猛地震顫，嘴角翕動，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是……師……師父……真的是你嗎？”

張靈玉素來寡，可此刻再見師尊，清冷的眼底爆發出滾燙的光芒，忍不住放聲大喊：“師父！！！”

“師父……一千多年了……徒兒們終于找到您老了……”王野眼角泛著晶瑩淚光，聲音哽咽，滿心的思念與委屈在此刻盡數傾瀉。

寒九凌見狀，笑著拍了拍江靈瀧的腦袋，語氣溫和：“好了師侄們，這些都是你們的師叔師伯。去吧，去見你們的好師父。”

三人回眸，見寒九凌眼底并無惡意，再看那黑衣白發的背影，瞬間明白此前皆是戲耍。

恰在此時，夏九幽踏空而來，白衣勝雪，面遮薄紗，唯有一雙鳳眸含著淺淡笑意，對著三人微微點頭。

“靈玉，王野，小靈瀧。”

一道既熟悉又遙遠的聲音傳來，溫柔如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