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九幽握著玉瓶,指尖觸到他殘留的暖意,緩緩抬頭望進他澄澈的眼眸:“如此至寶,你當真舍得予我?”
陳玄指腹輕輕刮過她挺翹的鼻梁,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溫柔:“至寶雖珍,終究是死物。你是活生生的人,二者如何能比?”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夏九幽心神慌亂。她慌忙垂下眼睫,指尖攥得玉瓶微微發燙,不敢再去撞他澄澈的眸光。
“我……我乃是九幽圣地名義上的下任宗主,日后公開場合相見,我希望……希望你……”她也不知自己為何要說這些,只覺心亂如麻。
陳玄大手自然探入,輕輕揉搓著她的發絲,夏九幽頭垂得更低,掙脫開來瞪了他一眼:“聽我說!”
陳玄收斂了幾分玩鬧之心:“公開場合,你我依舊是敵人?”
“哼。”夏九幽整理著凌亂的衣衫與抹胸,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你需記好,否則我日后在九幽域界,便無半分威信可。”
“嘿嘿,那便偷偷幽會便是。與你相識之后,我倒越發喜歡這般偷偷摸摸的滋味了。”陳玄心境通透,想到便說。
“無恥!誰要與你偷偷摸摸?”夏九幽瞪了他一眼,耳根卻悄悄泛紅。
“哈哈哈……都依你。日后你若思念我,只需將法力注入這枚玉符,我便知曉了。”陳玄說著,將一枚流光溢彩的信符塞進她手中。
不等夏九幽拒絕,陳玄忽然抬頭望向仙府之外:“紫府論道已然結束,你的人來接你了。”
他低頭凝視著懷中的女子,語氣帶著幾分悵然:“此番分別,不知何日再見。美人兒,日后若想我,可來絕情圣地尋我。”
“我恨死你了,誰會想你?”夏九幽說著,起身轉身,快步走進仙府偏殿。陳玄望著她的背影,身形化作一道無形清風,飄然離去。
他離去的剎那,仙府中的封印應聲而解,夏九幽周身氣息暴漲,重歸返虛境巔峰。
“回去好生修煉,爭取兩千年內渡劫成仙。我想,你我下次相見,該是在帝關邊疆了。”陳玄的傳音,清晰地回蕩在她腦海之中。
夏九幽身形一頓,那件一塵不染、宛若九天謫仙所著的白色仙靈羽衣悄然浮現,輕紗遮面,重新掩去她臉上的復雜情愫。
清冷的聲音在空蕩的偏殿中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惘:“下次再見……是兩千年之后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