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當李素裳端出飯菜時，許曙才反應過來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天空還是那樣灰蒙蒙的，感覺下一刻就會降下毛毛細雨，又或者下一刻就會轉變成漫天的黑云，然后再劈頭蓋臉的把傾盆大雨砸下來。

這種氛圍真的很壓抑，但是李素裳吃的那叫一個香。

就很……格格不入。

看不見我在emo嗎？許曙悄悄的給李素裳翻了個白眼，也不準備繼續實驗自己的能力了。

現在開發的無非就是一些運用方法，最核心的問題還是如何解決期盼的總量和保持祈愿的隨時待命。

體內的期盼已經停止增長了，在庇護所的時候許曙還能較為清楚的感覺到期盼正在以一種很緩慢的速度變多。

本來是不明顯的，但是自打離開庇護所后，徹底停止增長的趨勢還是讓許曙感受到了。

所以許曙才會讓琪亞娜幾人回去把那些幸存者帶到列車那里去。

他得和人群待在一起才能積蓄力量啊。

果然，人就是群居動物啊……

許曙這么感慨著，回到門口的門檻上坐下。

門檻的另一邊，李素裳抱著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里塞東西。

等等，沒自己的份？

許曙多看了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想什么呢，自己應該驚訝的是昨天李素裳居然還給自己準備了一份，而不是這次李素裳居然沒有給自己準備。

他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不是畜生。

許曙什么話都沒說，李素裳偷偷地看了許曙，發現對方沒有什么動靜后立刻加快速度扒飯，沒一會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抱著碗進了屋子。

雨終究還是下了下來，許曙坐在門檻上，出神的看著被雨幕遮擋成灰蒙蒙的世界。

淅淅瀝瀝的雨聲在耳邊回蕩，這種最密集的聲音卻不顯一絲嘈雜，反而在這個喧囂的世界里凸顯了一份格外的寧靜。

清新的味道在鼻尖縈繞，雨幕和雨聲給這個世界套上了一層罩子，讓一個人，一個房屋得到了片刻的獨立。

世界只剩下自己，看雨的人總會有這種錯覺。

只有心房對自己敞開，許曙看了看沾染著灰塵的房門，輕輕地抬手想要拂去上面的塵土，卻又在半途把手收了回來。

像是不想沾染塵土，又像是不忍破壞那整片灰塵的遍布。

反正那只是一扇門，沒有什么好看的。

沒有再去管門的問題，許曙抬腳邁過了門檻，走進了自己的心房。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如此具體的看見自己的內心世界。

一片眼花繚亂的雜亂紋章，世界上沒有一種藝術可以告訴許曙自己這是什么排列方式。

一切都是破碎的，混亂的，相互沖突，又不斷的相互推翻。

看向上方，許曙發現上方才是真正的地面，而自己的腳下也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個被掛在墻面上的大時鐘。

這種違反了常規知識的現象讓許曙忍不住有些頭昏，連退兩步，許曙看見了腳下那輪時鐘的全貌。

明明還在滴答作響，但是時針和分針，乃至于秒針都死死的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