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從寧江縣起步的時候就獲得了這嗅覺的基因,所以一路走來早就已經錘煉出了堅韌的心性和穩定的情緒。
雖然味道的確扛不住,但自己不會像對方這般失態。
“沒事,緩緩就好。”
安撫好對方之后,羅飛率先走了進去。
進入到屋內之后,羅飛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后面恢復過來的渠若波也跟了進來,在進入屋子的一瞬間全身震顫,隨后轉身跑了出去,繼續嘔吐起來。
這一次差點把膽汁和酸水都吐出來,整個人甚至已經有些昏厥的跡象了……
羅飛趕緊出去將其扶住,屋內的場景實在不能回憶第二次。
倒吊在屋梁之上的三根繩子拴著三個女子的身體,因為身上衣衫已經被撕扯到破碎,所以可以勉強辨別其性別。
只不過其他部位都已然血肉模糊吃痕和撕扯的痕跡遍布,每一處都是淌血凝固的慘相。
“這是什么人干的……嘔……太……變態了。”
渠若波對自己所看到的場景深刻懷疑,一度認為幻覺。
羅飛則是告訴他,這些真實存在。
并且就是在不久前被懸于此處的。
因為那些個驢友專用的背包就放在角落里,里面的東西都殘缺不全,甚至散落遺失,由此可以確定的是這三個女生確實想在這里先避一避。
雖然不知道她們怎么進來的,但永遠都無法再離開此處了。
“唉,太慘了,不會真的有獵尸人吧。”
“不是人為,是山獾,或者其他更兇猛的野獸,比如野豬,牙鬣一類的貓科動物。”
羅飛指了指那三具尸體。
“你上去看看,他們傷口處撕裂的痕跡太明顯了,而且是被咬痕撕裂的高度,并不是直接可以命中,而是通過蹦跳的方式才能夠接觸,這就證明了兇手并不是人。”
“他們被懸掛距離一米五都不到,梁上的高度再加上身高應該是經過提前準備的,如果是個身高不足一米三四的侏儒,不一定會對這三個女孩產生威脅,但如果是具有攻擊性的哺乳類動物就大有可能了。”
聽著羅飛的分析,渠若波大為震撼,反復檢查之下發現確實如對方所說的那樣。
這樣精準的判斷以及最快速度的現場解析,的確是老刑警才有的水平。
渠若波暗自感慨,自己可算是跟上高人了。
忽然他發現了這三具尸體的正面,整個人目光變得駭然起來,后退幾步靠在墻邊。
“飛哥,飛哥,你看……”
羅飛趕緊跑過去,印入眼簾的是面目全非的刀痕,那一道道傷疤很明顯是被類似于短刀之類的兇器所傷。
因為刀痕過重,所以面頰之上的血水順著外翻的皮肉流下,都凝結成痂了。
從下顎一直到頭頂上方構筑成了連環交錯的刀疤,甚至其中有一人的眼珠都被挑了出來,倒懸在頭頂上方。
血水摻雜著頭發看上去格外猙獰,讓人顫栗。
“看來這是一個陷阱,一個暴戾兇殘且早有預謀的陷阱。”
羅飛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旁邊墻角處的尿漬,冰涼如霜,還有那一股腐臭的氣息。
因為這個位置靠近山陰被風處,所以天氣偏冷,也沒有聞著腐臭味而來的蠅蟲。
但是結合現場兩種傷害可以推斷出這是人為的陷阱再加上獸類的撲殺。
“這個陷阱是人設下的。”
“如果是像獵尸人那樣的野人,以他們的智商就算是能夠開發出這樣的陷阱,也會被識破,現代人甄別危險的基本能力還是有的,如果對手是一個同樣有著認知的正常人,那就不奇怪了。”
羅飛認真的解釋起來。
渠若波在一旁非常認真的跟著聽,認為這是十分難得的學習機會。
“飛哥,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先被山獾這樣的獸類所傷,然后被兇手帶到了這間屋子當中,最后再將其殘殺。”
“不會的。”
面對著眼前的殘缺尸骸,羅飛搖了搖頭。
“你要學會根據現場情況進行特殊的分析,如果遇到有異類的情況就必須要另做討論。”
“比如他們身上的傷痕主要都集中在上半身,如果是在直立的情況下被山獾這些野獸所傷,那么不可能傷痕只集中于一處。”
“面部傷痕較重,應該是導致他們失去反抗力的重創,所以陷阱在前的可能性較大,當被人擒獲之后再倒掉起來,任由野獸刨食和填補傷害,最終會導致這樣的現場態勢。”
“有道理,飛哥,你說的太對了。”
渠若波一臉的惶恐,左右環視一圈。
“我感覺這里比較危險,聽說山獾之類的野生動物都會用撒尿標記的方式來做指引,如果這里是其中一道陷阱的話,那咱們現在處境也有些不妙呀。”
“說的挺好,下次可以說的早點。”
羅飛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后拉著渠若波緩步往屋外走去,但幾步之后又退了回來。
因為外面已有不下十幾只山獾圍了過來……
和正常情況下人們所熟知的那種野生動物不同,這些個山獾脊背隆起,手臂粗壯,嘴角處還有因為長期對外側歪的獠牙。
“小渠,站在我身后,躲好了。”
“我明白,但是……飛,飛哥,你帶槍了么?”
“沒有,對付這些畜牲還不需要用槍。”
羅飛說話間已經擺開架勢,一瞬間身上的氣勢升騰起來,殺氣從眼中流轉而出。
看著對方背影的渠若波感到了一種難的安全感。
太帥了!
“如果一會兒我分身乏術,讓你跑你就跑,安全繩的距離足夠,你讓他們拉你上去。”
“明白了……”
就在他們說話間,山獾都已經圍了上來,先是將羅飛團團包圍,然后有的竄上房梁,有的蹲在門框邊上,全部蓄勢待發。
下一刻,羅飛先一步出手。
在渠若波震驚的目光中,對方徒手掐住其中一只山獾旁邊猛的橫掃而去。
隨著脊柱斷裂的聲音響起,旁邊的幾只畜牲被直接砸在一起,擠在墻邊斷了氣。
剩下十幾只見狀都怒了,因為被激發了兇性,所以從不同方向飛撲過來。
但在羅飛的一陣游身八卦掌之下,無一例外全部都被拍碎了腦袋……
最終這些個畜牲不是被釘在墻上,就是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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