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統一意見之后齊齊趕向了洗手間,也就是羅飛昨天嗅到血腥味和消毒水氣息混雜的地點。
“仔細找找看,這里應該會有什么特殊之處,昨天因為車禍的中途打擾,我沒將這里全部檢查,今天我們四個人肯定沒問題的。”
其他三人聞立刻行動起來,幾乎連地磚都沒有放過。
雖然動作有些怪異,但現在顧不得那么多了。
羅飛手指觸摸門后的一處角落的時候,渾身如同過電一般,這里的血跡殘存不是很明顯,但是確實存在過,清洗過后的質感尚在。
順著墻邊開始向內摸索,最終的截點在洗手池上方。
“你們來看這里!”
廖星宇招呼了一聲,羅飛也跟著圍了上去。
只見對方指著地磚旁邊一條縫隙,面色凝重。
“這里很不對勁。”
隨后伸手從身上取出一張面片,對準下面的縫隙,輕輕一刮,順著凹凸挑出一層暗紅色的黑泥。
在衛生間這種地方長期清洗,地板下面的污漬可以沉積,但是這種黑泥絕不可能存在于地縫之間。
除非是帶有油脂物淤積之下所導致的。
而這種狀態在眾人眼里已經再清晰不過了。
曾經有血凝固于此,后來被清洗沖刷之后淤積的雜質鑲嵌在了縫隙之中。
“錯不了了,羅飛,你感知的不錯,這里確實有鮮血殘留,而是不少,應該是被人洗地了。”
“沒錯,我剛剛也感受到了后面血涂墻,這里肯定是一部分的案發現場。”
就在幾人交流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溫和的聲音。
“幾位,需要幫助么?”
只見對方半個腦袋探了進來,面帶微笑,羅飛他們只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館長!
“你是館長?”
“沒錯,我就是家蠟像館的館長阮柯。”
“阮館長你好。”
廖星宇率先上去問好,剛剛他們在這里議論的事絕對不能張揚起來。
“我們是濱海來的雕像類型的愛好者,平日里對蠟像就比較喜歡,這次聽說高熱度的館藏,所以慕名前來觀賞。”
“是這樣啊,歡迎歡迎。”
阮柯聽到他們這么說,瞬間表現的極為熱情。
沒想到還有專門過來觀賞的,可見自己這個蠟像館的熱度已經傳播到了外界,自然要好好的接待一番。
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擴大影響力,吸引更多外地人前來參觀。
“不知道幾位還想了解些什么,我可以親自帶路,幫你們講解一下。”
廖星宇回頭向著羅飛使了一個眼色。
接下來就是考驗他們配合默契的時候了。
羅飛明白了廖星宇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阮館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這里有個不情之情,這次專程來到這里,就是想要見見負責打造和開發的塑像師傅。”
阮柯本以為他們會提一些個不太容易的要求。
現在看來只不過是想要見見手藝人罷了,剛準備同意忽然間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就是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眼神被眼前這四位刑警捕捉了。
這不是一種深思熟慮和考量思忖的遲疑,而是忽然反應過來的猶豫。
此人有秘密!
從這一刻起,不管阮柯再說什么,羅飛他們都已經開始抱有懷疑且審視的態度。
“呃,不太方便么?”
“沒關系,是我們打擾了。”
周凡借機補充了一句,就在他們剛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忽然間被旁邊的阮柯喊住了。
“且慢。”
“來者皆是客,既然已經到了,那就請各位來隨我見一見。”
終究還是松口了。
羅飛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看來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就這樣,眾人跟隨著軟科一路繞到了展廳的后面,在蠟像館的南面有著兩排平房,那里就是制作車間。
蠟像館的一部分蠟像加工都是在那里進行的。
很多人到了這里就只能止步了,因為后續的加工過程比較精密,害怕被外人打擾,但這一次羅飛他們給出來的身份讓阮柯無法拒絕。
所以再三權衡之下,還是得讓他們來見一見。
“宋師傅,宋師傅在么?”
阮柯一邊吆喝著一邊帶他們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里面就傳來了一生粗嗓門的呼喊。
“干什么?這個點來干什么!”
一個白色絡腮胡子,身材矮小的老頭正站在鑄模水池前面不斷的淘洗著模具。
背對著眾人,但是語氣卻異常生硬,看得出來對此刻的造訪很不滿意。
“嘿嘿,這位就是我們這里的領班宋師傅,一些個鑄模工序,還有淘洗流程都是他親自負責的,不僅如此,后續的精化過程和雕琢裝飾也是宋師傅一手操刀。”
阮柯熱情洋溢的給幾人介紹,順便回頭幫著說話。
“宋師傅,別生氣,這幾位是濱海來的客人,專程來參觀的。”
“我想著帶他們來見見您這位蠟像大師,也好幫我們做做宣傳,說不定也是好事啊。”
沒曾想對方絲毫不領情,徑直沖了過來橫在幾人面前。
“誰來也了不好使,你們看看旁邊這是什么?”
只見宋師傅手邊指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制工重地,閑人免進。
此時的羅飛他們有一點尷尬,畢竟貿然造訪有些不妥,但是阮柯學依舊在一旁陪著笑臉打圓場。
自己好歹也是館長,絕對不能在這件事情上丟了面子。
“宋師傅,別生氣嘛,只是參觀一下,不會耽誤很多的。”
此刻一旁的羅飛緊緊盯著面前的老頭,從對方身上能感受到不小信息量。
xiong口掛著的工作牌寫的明明白白,車間負責人宋雨生。
再往上看,頭頂之上黑氣縈繞,厚重且猙獰,還帶著濃稠的血色,這一幕倒映在羅飛眼里。
看來自己要找的目標就是他了。
那兩具通過尸體打造的蠟像果然出自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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