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兩人都還只有十七八歲,少年少女在一起久了難免就互生愛慕,偷嘗了禁果。然后沒多久,周薇就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兩人一合計,鄭凱帶著她回到了老家,打算讓父母給兩人舉辦婚禮。
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當時那個年代大家的思想都非常的保守,尤其是在農村。
鄭凱的父母非常不喜歡未婚先孕的周薇,認為她不檢點,所以不但沒有答應兩人的婚事,還非要強迫兩人斷了。
甚至為了逼迫鄭凱就范,鄭凱的母親還使出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
鄭凱生怕母親真有個三長兩短,萬般無奈只能讓周薇先回家去,等他說服了父母就去接她。
但之后父母不但一直不松口,還把他強行扣在家里,不準他去找周薇。
那個年代通信不像現在這么方便,被關在家里的鄭凱等于是徹底和周薇失去了聯系。
半年后他終于放棄和父母抵抗,同意了他們的安排,和王玉相親結婚,婚后夫妻兩就留在了鎮上謀生,再未外出工作。
有了他們的話,更加證明葉琳就是鄭凱的孩子。
隨后周大寶那邊也有好消息傳來。
“上個月一號,葉琳確實乘坐汽車來過鎮上,當時還是鄭悅親自去接的她,當時有不少人看到,還問鄭悅對方是誰。”
“鄭悅回答說是她在網上認的一個姐姐,這次是來鎮上玩的。”
“而且王玉也證實,鄭悅確實認識這么一個網友,當時還帶她回家吃飯了,晚上也是住的他們家。”
“之后第二天早上鄭悅乘車離開,回到了羅平市。之后兩人依舊正常聊天,除了葉琳偶爾約鄭悅去她家玩,并無任何異常。”
“不過通過我們對葉琳的活動軌跡進行調查,發現她曾經在六月二十九日這天,再次購買了前往紅河鄉的車票。并且這一次她并沒有去找鄭悅。”
“而是在鎮上的旅館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離開后便不知所蹤,直到當晚的九點,她乘坐出租車前往市里,然后買了當晚最快的火車票,回了羅平市。”
周大寶說完他們的發現,羅飛也開口了。
“趙隊,我們也查到一個情況,那就是葉琳的母親在葉大強常年的家暴之下,心身都受到了極大的摧殘,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每晚都需要服用安眠藥才能入睡。”
“這種情況下,雖然葉琳本人的身份證沒有購買安眠藥的記錄,但她想要獲取安眠藥輕而易舉。”
結合他們查到的這些線索,趙東來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表情凝重道,“立刻聯系當地的警方,再派一隊人過去,準備對葉琳實施抓捕吧。”
正在這時,周大寶手下的警員跑了進來。
“趙隊、周隊,鄭凱來投案自首了。”
聞眾人第一時間差點沒反應過來。
鄭凱來投案自首?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最后還是趙東來冷靜下來,對眾人道,“走,咱們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就在一分鐘前,鄭凱忽然走進縣刑警大隊的接待大廳。
面對上前詢問的刑警,他什么都沒解釋,直接就把雙手伸到對方的面前。
“我來投案自首,鄭悅是我殺的,你們抓我吧。”
縣刑警隊的警員都有些猝不及防,短暫的愣神后,有人才急忙跑進去通知趙東來他們。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鄭凱已經被銬上了手銬,帶到了審訊室。
眾人剛進門,就聽鄭凱再度重復道,“人是我殺的,我認罪,和其他人無關。”
要說剛開始他們覺得詫異,但來的路上也足夠大家想明白了。
鄭凱這明顯就是為了保護葉琳。
看樣子他們的猜測應該沒錯,鄭悅的死很可能就是葉琳所為。
至于sharen動機就更好猜了。
要不是鄭凱的拋棄,她和周薇就不會有后面的遭遇,她為了報復鄭凱所以殺死了鄭悅。
心里明鏡似的,但趙東來沒有急著說破,而是反問道,“那你為什么要殺了鄭悅?她難道不是你女兒嗎?”
“我……我從小就對她寄予厚望,可她考的這么差,我一生氣把她殺了。”
鄭凱顯然沒有太多說謊的經驗,隨便找了個聽起來還算靠譜的理由,他有些煩躁道,“我都認罪了,你們還問這么多做什么?直接抓起來不就行了嗎?”
“鄭凱,你以為警察查案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說你sharen,那么sharen動機,時間,具體細節這些你都要交代,不是你一句人是你殺的就能結案的。”
鄭凱顯然沒料到會這么麻煩,半晌才滿臉不耐煩的道,“我殺她的原因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至于細節,我給她喝的水里摻了安眠藥,等她睡著了莪再把她放到了浴缸里,偽造了zisha的假象。這樣總可以了吧。”
“那你是什么時間給她喝的安眠藥?”
“……下午四點左右。”
“可據我了解,那個時候你不是在給人送貨嗎?”
“我中途偷偷回去了不行嗎?”
“鄭凱,你當我們警方是傻子嗎?你那天四點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有誰看見我們早就了解的清清楚楚。”
“包括你為什么忽然要給葉琳頂罪,這些我們心里也清楚,所以我勸你最好老實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再妄圖混淆視聽,當心我們告你一個妨礙公務罪。”
周大寶一拍桌子,氣憤的怒喝道。
明明當時如果他們細心點,沒準這個案子早就破了。
現在還要人家市里的同志出來,說出去他們白陽縣刑警隊的臉都要丟光了。
內心憋屈,他對鄭凱自然沒什么好態度。
聽到這話鄭凱也慌了神。
這些日子,因為喪女之痛的打擊,他天天躺在家里連門都沒有出。
中午的時候王玉叫他起床吃飯,無意說起周大寶又來找她問話,這次還是問鄭悅的那個網友的事。
她不知道內情,只當隨口聊起一樁八卦,鄭凱卻瞬間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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