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小隊的人都松了一口氣,羅德里克拄著盾牌,大口喘著粗氣。瑪麗也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度,臉色有些蒼白。
“干得漂亮,羅德!”隊伍里的弓箭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興奮地跑過去拍了拍羅德里克的肩膀,“最后那下盾擊太帥了!”
“不愧是隊長,時機抓得太準了!”
“瑪麗的冰矛也立了大功!”
隊友們圍了上來,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戰斗,語間全是劫后余生的喜悅和對羅德里克決勝一擊的贊嘆。
麥克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單手劍和盾牌,一個人走到旁邊靠著墻壁休息。
他的盾牌上,握著盾牌的左手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剛才石像鬼沖向他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那面幾乎被撕裂的綠色盾牌被他丟在腳邊,猙獰的爪痕像一張嘲笑的嘴。
不遠處,隊友們的歡呼聲和笑聲清晰地傳來,像一根根細針,扎在他的耳膜上。
羅德里克被眾人簇擁在中間,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笑容。
他一邊謙虛地擺手,一邊將碎石堆里的戰利品一一撿起。
一共三件。
一瓶紫色的藥劑,一把藍光閃爍的匕首,還有一面散發著厚重氣息的塔盾。
那面塔盾通體銀白,邊緣鑲嵌著符文,品質顯然遠超羅德里克自己那面布滿劃痕的盾牌。
“哇!黃金品質的守護者壁壘!隊長,這下鳥槍換炮了!”
“太好了!有了這面盾,我們以后打boss就更穩了!”
羅德里克拿起那面新盾牌,滿意地掂了掂分量,然后毫不客氣地將自己的舊盾丟開,直接裝備上了新的。
銀白色的塔盾在他手中散發出柔和的光暈,襯得他更加高大可靠。
“瑪麗,這把淬毒匕首你拿著防身。”羅德里克將匕首遞給了隊伍里的法師。
“這瓶巨力藥劑留著,下次打硬仗的時候用。”
分配完了戰利品,瑪麗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從背包里拿出一瓶初級治療藥水,朝麥克這邊走了過來。
“麥克,這次多虧你,嘲諷很及時。”她將藥水遞過來,“你的手沒事吧?喝了它會好一些。”
一句簡單的感謝,一句輕飄飄的關心。
麥克抬起頭,看著瑪麗臉上公式化的微笑,又看了看她手中那瓶商店里隨處可見的紅色藥水。
他沒有接。
目光越過瑪麗的肩膀,落在了遠處正興奮地向隊友展示新盾牌屬性的羅德里克身上。
同樣是頂在最前面,同樣是直面怪物的利爪。
憑什么所有的光環都在他羅德里克身上?
憑什么自己用半條命換來的三秒,最后只配得到一句不痛不癢的感謝和一瓶廉價的藥水?
憑什么羅德里拿著黃金級的守護者壁壘,自己就只能用這面快要報廢的青銅盾牌?
都是坦克玩家,他就不配換裝備嗎?
不公。
一股難以喻的酸澀和憤恨,從他心臟的最深處猛地涌了上來,瞬間沖刷過四肢百骸。
周圍的歡聲笑語變得刺耳。
隊友們崇拜的眼神變得可笑。
羅德里克身上那面新盾牌散發的光,灼痛了他的眼睛。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像一顆在陰暗角落里悄然發芽的毒草,根須瞬間扎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也就在這一刻,一個通體墨綠,充滿了邪異與誘惑的全新面板,毫無征兆地在他眼前彈了出來。
你心中的不甘,已被傾聽。
你對強大的渴望,已被感知。
凡人,你是否覺得世界待你不公?你是否覺得榮耀與你無緣?
接受k的恩賜,拿回本該屬于你的一切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