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向前一步,身影在光幕中變得更加清晰。
外面瘋狂祈禱的眾人,看到神明有了動作,聲音不由得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用充滿期盼的眼神看著他,以為神明終于被打動了。
部落首領臉上更是露出了勝利般的笑容。
看,虔誠是有用的!
然而,水神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們所有的幻想。
“你們的祈禱,我聽到了。”
他的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很吵。”
部落首領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再說最后一遍。”
水神抬起手,指向那堆被眾人無視的石器。
“拿起工具,挖開沙土,把湖水引過來。”
“這是你們進入應許之地的唯一條件。”
“做不到,就滾。”
“或者,死在這里。”
冷酷的話語,不帶一絲情感,徹底擊碎了部落所有人的幻想。
仁慈的東方之神?
慷慨的恩賜?
全都是假的!
眼前的這位神明,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救世主!
“你……”部落首領猛地站起身,因為憤怒,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你……你不是神!你是惡魔!”
“你創造了這片綠洲,卻要眼睜睜看著我們渴死在外面!”
“你在戲耍我們!你在享受我們的痛苦!”
他的怒吼,引燃了其他人心中的絕望和怨恨。
“惡魔!滾出我們的土地!”
“我們不信你了!”
憤怒的咆哮和咒罵,在光幕之外回蕩。
一塊塊石頭砸在光幕上,無聲無息地被彈開,掉落在地,徒勞而又可笑。
部落里最強壯的幾個男人,吼叫著沖上去,用拳頭,用肩膀,用身體的一切去沖撞那道無形的墻壁。
結果只是撞得自己頭破血流,骨頭生疼。
光幕內的水神和徐長卿,就像在看一場蹩腳的猴戲,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這群人的憤怒,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身體里最后一絲力氣被榨干,當喉嚨因為干渴而再也發不出聲音,當絕望再次如潮水般淹沒理智,咒罵和沖撞終于停了下來。
他們癱倒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燒紅的炭火。
部落首領撐著地面,死死地瞪著光幕里的兩個身影,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神的力量,是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抗衡的。
水神掏了掏耳朵,似乎被剛才的噪音吵得有些不耐煩。
“長卿,你說這幫人腦子里裝的是什么?”
“寧愿在這里等死,也不愿意動動手挖條溝?”
徐長卿的視線越過那些癱倒的男人,落在一個蜷縮在母親懷里的孩子身上。
那個孩子已經昏迷過去,嘴唇干裂得像是燒焦的樹皮,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他們被絕望和長久的乞討生活,磨掉了作為‘人’的骨氣。”徐長卿的聲音很輕,“在他們看來,乞求比勞動更容易。”
“狗屁的更容易!”水神不屑地哼了一聲,“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廢物。若是他們不知悔改,那就是無藥可救。實在不行就從炎國招點玩家過來,這么廣闊的土地,空著可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