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卿的臉色發白,維持這層屏障,正瘋狂消耗著他的神力。
更糟糕的是,那股黑色的霧氣,似乎能通過信仰的聯系,直接侵蝕他的神魂。
他感到一陣陣的眩暈,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那些怪物無聲的嘶吼,充滿了對生命與能量的極致渴求。
“媽的,做好事還能被賴上!”
水神怒罵一聲,手中的冰淵節杖藍光大放。
“幻潮?萬象!”
他再次催動神威,試圖用幻境困住這些已經失去理智的怪物。
然而,無往不利的幻術,這一次卻失效了。
那些被黑色紋路覆蓋的族人,只是身體微微一頓,便再次朝著天空中的兩人伸出手臂,眼中的貪婪沒有絲毫減弱。
他們的靈魂已經被欲望徹底占據,除了索取之外,再無他念,任何幻境都無法動搖。
“沒用!他們的欲望就是最真實的!我的幻術迷惑不了他們!”
水神的心沉了下去。
咔嚓――
圣光屏障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碎裂。
那條巨大的黑色觸手,裹挾著腐朽與惡臭,如同毒蛇般朝著兩人卷來。
“冰淵之護!”
水神反應極快,在屏障破碎的瞬間,一把抓住徐長卿,毫不猶豫地動用了自己的保命神威。
嗡!
一具晶瑩剔透的冰雕憑空出現,將兩人完美地封存在內。
冰雕表面光滑如鏡,散發著絕對零度的寒氣。
黑色的觸手纏繞上來,卻無法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被那極致的低溫凍結,表面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冰雕之內,時間仿佛靜止。
水神看著外面那條不斷蠕動、試圖鉆入冰層內部的黑色觸手,后背一陣發涼。
“長卿,我們怎么辦?這玩意兒根本殺不死!”
徐長卿的狀況很不好,他的神魂受到了信仰反噬的沖擊,氣息萎靡。
他強撐著精神,看向地面那些已經不成人形的怪物。
“他們……已經不是活人了。”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悲憫。
“他們的靈魂已經被欲望污染,變成了信仰的寄生體。只要我們還在這里,他們就會不斷地從我們身上汲取力量,變得越來越強。”
“那怎么辦?就這么跑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水神咬牙切齒。
第一次出來開疆拓土,就搞得這么狼狽,回去還怎么面對公會其他人,又怎么跟會長交待。
“跑?”徐長卿搖了搖頭,“不能跑。”
“我們一旦離開,他們失去了信仰源頭,很快就會因為能量枯竭而徹底消亡。”
“但只要他們還存在一秒,這片被污染的信仰就會像瘟疫一樣,擴散到這片大陸的其他地方。”
“到那時,整個非洲的信仰都會變成這種劇毒的東西。任何后來者,只要接受了這里的信仰,都會重蹈我們的覆轍。”
水神聽懂了。
這是秦川交給他們的試煉,也是他們的責任。
他們親手制造出了這片劇毒的溫床,就必須親手將其鏟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