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新生的至暗時刻。
沒有重量。
這把匕首握在手中,感覺不到任何物理層面的實體感,更像握住了一段被固化的時空本身。
刀身上流轉的不再是光影,而是無數正在坍縮與誕生的時間線。
他心念一動。
沒有使用任何位移技能,只是在腦中定義了一個坐標――暗影實驗室的另一端。
下一瞬,他的人已經站在了那里。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征兆,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空間漣漪。
站在原地的水神等人,視野中的秦川只是毫無道理地消失,然后又在百米之外毫無道理地出現。
仿佛他本就該站在那里。
“這……”水神揉了揉眼睛,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么。
這不是閃爍,也不是傳送。
秦川沒有打破空間,也沒有穿越空間,他只是在時間軸上,將“處于a點的自己”抹去,然后創造了一個“處于b點的自己”。
“會長,你這是瞬移?”徐長卿發問,他的輪回之力能感知到法則的變動,卻捕捉不到秦川移動的軌跡。
秦川沒有回答,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又來!”水神猛地回頭,看向秦川剛才出現的位置,卻空無一人。
一只手掌,輕輕拍在他的肩膀上。
水神渾身一僵,機械般地轉過頭,看到了秦川的臉。
他明明一直盯著前方,會長是什么時候繞到自己身后的?
“我一直在這里。”秦川的聲音平靜響起。
時空穿梭的能力,讓他可以在過去、現在、未來的三秒時間軸內自由移動。
剛才,他回到了“一秒前的過去”,然后走到了水神身后。
對于其他人而,秦川從未移動,因為“移動”這個過程,發生在了他們已經經歷過的時間里。
“見鬼了……”水神喃喃自語。
秦川微微一笑,沒有過多解釋。
他能感覺到,至暗時刻的能力遠不止于此。
時空穿梭,只是它賦予的最基礎的應用。
“這不是移動。”
季星數據面甲上的幽藍光芒急速閃爍,她在瘋狂分析剛才那一瞬間的數據斷層。
“這是存在覆蓋。會長在時間軸上,將‘移動’這個過程直接抹去了。我們的感知里,他就是從a點消失,在b點出現,中間不存在任何過程。”
她的話讓眾人更加難以理解。
抹去過程?這是什么神仙操作?
“簡單來說,”季星推了推面甲,“面對現在的會長,你的眼睛和感知都會欺騙你。他上一秒在你面前,但實際的攻擊可能來自下一秒的你身后。”
水神聽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頸,感覺涼颼颼的。
“這還怎么打?純純的耍賴!”
徐長卿拍了拍水神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水神,你要淡定,會長整出這種花活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水神嘴巴微張,竟然無以對。
好像,挺有道理啊。
秦川沒有理會兩人的說笑,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至暗時刻的另一個新神威上。
因果悖論。
受到致命攻擊時,創造一個“未被擊中”的時間分支,并將自己轉移過去。
這個被動能力,理論上,讓他立于不敗之地。
但理論終究是理論,他需要一次實測。
秦川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了曉的身上。
“曉。”
“在。”
曉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秦川面前。
“對我用你最強的一擊。”
秦川的這句話,讓整個暗影實驗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啊?”
曉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不明白秦川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