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團幽綠色的魂火，在巖洞的頂部靜靜懸浮。

每一團都散發著相同的能量波動，每一團都在用骸王烏爾里希那充滿嘲弄的聲音回蕩。

“來，選一個。”

雪中一劍俠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

這是一道無解的死題。

下方的幽綠色液海，在徐長卿的圣光法陣壓制下，翻涌得更加劇烈。

徐長卿的身體搖搖欲墜，按在地上的雙手，指縫間已經滿是金色的神血。

他快要撐不住了。

“怎么辦？曉，你還能再用一次剛才那招嗎？”水神焦急地看向曉。

曉搖了搖頭。

他剛才通過共振摧毀骸王的骨架，已經是取巧。

現在對方化整為零，變成了純粹的靈魂能量體，振動共鳴失去了目標。

最關鍵的是，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再進行那種程度的神性輸出了。

骸王似乎看穿了他們的窘境。

上百個聲音同時響起，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怎么？放棄了嗎？”

“那就從最礙事的那個開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下方被壓制的液海猛然爆發。

數十道綠色的液體觸手，沖破了即將崩潰的圣光法陣，直撲力竭的徐長卿。

“老徐！”

雪中一劍俠怒吼一聲，青色刀芒暴漲，瞬間斬斷了數根觸手。

但更多的觸手從液海中涌出，無窮無盡。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曉動了。

他沒有去支援徐長卿，也沒有沖向天空那上百團魂火。

他只是站在原地，閉上了雙眼。

他體內的神性，瞬影，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開始向內坍縮。

不是為了攻擊，不是為了防御。

而是為了，超越他自己。

瞬影的本質是速度。

當速度超越時間，他可以靜止世界。

當速度化為振動，他可以粉碎物質。

但如果，將這種速度，施加于自身的存在之上呢？

如果，讓“曉”這個概念，在同一個時間點，出現在不同的位置呢？

嗡――

一種無法形容的，源自存在層面的波動，從曉的身上散發出來。

他的身體輪廓，開始劇烈地閃爍。

不是單純的模糊，而是在“存在”與“不存在”之間，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頻率來回切換。

“嗯？”

天空中的上百團魂火，同時閃爍了一下。

骸王第一次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無法鎖定曉了。

在他的感知中，曉就像一臺水果手機，信號時有時無，根本無法捕捉。

“他在干什么？”水神看得目瞪口呆。

“超頻……”

一旁的嗯嗯師兄看出些許門道，聲音干澀的開口。

“他在超載自己的神性，強行將自己的存在，進行‘復制’。”

隨著嗯嗯師兄的話音落下，曉的身影，不再只是閃爍。

他的身邊，開始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五十個……一模一樣的，半透明的曉。

每一個曉，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手中都握著漆黑的湄公顎刃。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巖洞之內，便出現了上百個曉。

每一個，都對應著天空中的一團魂火。

“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