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村民們也都安靜下來,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流露出同情與哀傷。
人群中偶爾傳來幾聲輕輕的嘆息,在這哀傷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沉重。
那兩個木工模樣的人,站在棺材旁,神色肅穆,他們的目光也落在張華手中的棉球上,仿佛在見證一個莊重而又悲傷的儀式。
張華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小舅媽往日的笑容,那溫暖的笑容曾經給過他無數的慰藉。
如今,小舅媽卻靜靜地躺在這冰冷的棺材里,再也無法回應他的呼喚。
張華的淚水一滴滴落下,打濕了小舅媽那毫無血色的臉頰,他哽咽著,聲音幾近破碎:“舅媽,您一路走好,我一定會為您討回公道,讓那些壞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那話語里,滿是堅定與悲慟,仿佛在向小舅媽許下了一份生死契約。
擦拭完小舅媽的臉,張華的手像是灌了鉛般沉重,緩緩將棉球放回白瓷碗中。
他挺直了身子,卻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再次看向小舅媽,眼神中滿是眷戀與不舍,仿佛要用這最后的目光,將小舅媽深深印刻在心底。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男聲如破鑼般響起:“至親家屬凈面已畢,封棺!”聲音在靈堂內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肅穆。
剎那間,幾名壯勞力迅速圍攏上來,他們雙手穩穩抬起厚重的棺材蓋,動作整齊劃一,將其緩緩放正。
兩個木工模樣的人,神色凝重地從背著的包中取出長釘和錘頭。
與此同時,門外震耳欲聾的鞭炮“噼里啪啦”地響起,那炸響如同密集的鼓點,為這場悲傷的儀式增添了幾分凄厲的色彩。
張蘭眼眶通紅,神色悲戚,她伸出顫抖的手,一把拉住張華,將他拽到外面香案前。
此時,小表弟和小表妹已經被小舅扯著,跪在那里放聲大哭,他們稚嫩的哭聲,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張華正要跟著跪下,忽然,一旁如疾風般沖出兩個人,一人攙著張華的一只胳膊,急切地說道:“張市長不可,這個時候是孝子孝女跪禮。”
而另有兩人迅速跑到劉會軍身旁,試圖攙扶他起身。
劉會軍卻如同被釘在了地上,只是失聲痛哭,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出,死活不肯起身。
他那悲痛欲絕的模樣,淋漓盡致地展現出夫妻之間深厚的伉儷情深,讓人看了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