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大方地向她們亮明自己的身份,還一口一個的“溫姨、張姨”叫得極為順口,再三強調他與張華不僅是好同學,更是好兄弟。
有了他這般主動熱忱的幫忙,前前后后地奔波忙碌,小舅媽春秀的遺體很快便順利送回了劉臺村。
當然,平河市環保局也在溫云霞的影響下,積極出人出力,協助張羅各項事宜。
對于徐勝杰的熱心相助,溫云霞等人自是表示感謝。
當徐勝杰得知張華今日即將抵達平河市時,一大早便從市區出發,一路風馳電掣般趕到了劉臺村。
張華乘坐的車才剛緩緩停穩,車輪揚起的塵土還未完全落下,徐勝杰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風風火火地沖到了車旁。
他張開雙臂,不由分說地給了剛推開車門的張華一個熱情似火的熊抱,嘴里還嚷嚷著一些親昵的話語。
可此刻的張華,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頭。
打從清晨踏上這趟行程,張華的心情便如墜陰霾,沉重得好似壓著一塊巨石。
當車子途經小舅媽出事的地點,那熟悉的路邊道牙,仿佛變成了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瞬間撕開了他心底最脆弱的角落。
再望向緊閉房門的超市,往昔與小舅一家相處的溫馨畫面與如今的凄涼場景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情愈發糟糕。
而此刻,從村子深處悠悠傳來的戚戚怨怨的哀樂聲,就像一雙無形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撩撥著張華緊繃的心弦,將他的痛苦推至了極點。
他只覺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滿心都是對小舅媽離世的悲痛與對肇事者的憤懣。
就在他沉浸在這極度痛苦的情緒中難以自拔時,徐勝杰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舉動,雖說本意是表達同窗間的情誼,卻在此時與張華的心境形成了鮮明的反差,讓張華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試圖回應這份熱情,可心底的哀傷卻如潮水般洶涌,怎么也壓不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