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入皇城時,一名東宮屬官匆匆趕來:“殿下,廣州急報!
遠洋艦隊第二批次三艘新艦下水,劉仁軌將軍請示是否按計劃前往南洋巡弋。”
“準。”
李承乾毫不猶豫,“令劉仁軌以新加坡港為基地,清理馬六甲海域海盜,保障商路暢通。
另,尋找適合建立補給站的海島,繪制詳細海圖。”
“遵命!”
新加坡——這是李承乾給那個扼守馬六甲海峽的島嶼起的新名。
三個月前,第一支唐軍小隊已經在那里建立了簡易營地,升起了唐旗。
當地土酋在見識了火炮的威力后,乖乖接受了“保護”。
控制馬六甲,就控制了東西方貿易的咽喉。
波斯商人、阿拉伯船隊、印度商賈,所有想通過這條水道的人,都必須看大唐的臉色。
但這還不夠。
李承乾心中有一張更大的藍圖:印度洋的季風規律、非洲東岸的港口、紅海入口的亞丁灣……這些地方都必須有大唐的影響力。
回到東宮書房時,天色已晚。
李承乾展開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這是格物院根據數百名商人、水手、僧侶的口述綜合繪制的,雖然仍有大片空白,但輪廓已初現。
他的手指從馬六甲向南滑動,經過蘇門答臘、爪哇,停在一片空白區域。
“澳大利亞……”他喃喃自語。
那片大陸上有金礦、鐵礦、牧場,但現在還不是開發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東南亞的香料和印度的棉花。
手指再向西,劃過印度半島,停在錫蘭(斯里蘭卡)。
“寶石島,”李承乾想起商人的描述,“盛產藍寶石、紅寶石、貓眼石。”
控制錫蘭,就能壟斷寶石貿易。
但最讓他心動的,是更西方的兩樣東西:橡膠和橄欖。
沒有橡膠,蒸汽機的密封、管道的連接、車輛的減震都會大打折扣。
雖然可以用浸油麻繩或軟木替代,但效果差得多。
而橄欖油不僅是優質食用油,更是潤滑油、照明油、甚至早期化工原料。
據他所知,橡膠樹原產南美,橄欖則在地中海沿岸。
這兩地都遙不可及。
但也許,在東南亞或印度能找到替代品?比如藤膠或棕櫚油?
“殿下,扶余慈郡王求見。”內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宣。”
片刻后,扶余慈步入書房。
一年不見,這位百濟王子更加沉穩,唐裝穿得一絲不茍,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臣扶余慈,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九州情況如何?”
“托殿下洪福,九州已全面推行唐制。”
扶余慈呈上厚厚的奏報,“學堂增至二百所,學生逾萬人;醫館覆蓋所有縣城;去年征收田賦一百二十萬石,商稅八十萬貫,除開支外盈余三十萬貫。”
李承乾快速翻閱奏報。數字很漂亮,但他注意到細節:“倭人官吏占比多少?”
“州縣主官均為唐人或歸化官員,但佐吏中倭人已占六成。”
扶余慈道,“按殿下指示,我們開辦了‘官吏速成學堂’,教授唐律、唐文、算術。
首批三百學員已結業,分配至各縣。”
“民間可有抵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