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采礦、運輸、煅燒到研磨、運輸,每個環節都需要標準化、流程化。成功了,就可以在全國復制。”
魏征忽然開口:“殿下,老臣有一問。
如此大興土木,與隋煬帝修運河、筑東都,有何區別?”
這個問題尖銳而深刻。所有人都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不慌不忙:“魏公問得好。區別有三:其一,目的不同。
隋煬帝為私欲,我為民生;
其二,方法不同。隋煬帝強征暴斂,我以工代賑、有償雇傭;
其三,時機不同。隋末民疲而妄動,我朝民安而圖強。”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建立制度。
每項工程,必有預算、核算、審計;必公示于民,接受監督;必量力而行,分步實施。
這不是一時興起,這是百年大計。”
魏征凝視李承乾良久,終于躬身:“殿下思慮周全,老臣無異議。”
接下來數日,李承乾閉門撰寫奏疏。
他不僅要奏請修建水泥路,更要提出一個完整的“五年發展綱要”。
這需要數據支撐,需要可行性分析,更需要清晰的愿景。
七日后,一份厚達三十頁的奏疏完成。
與此同時,長安東郊的水泥廠建設如火如荼。
閻立德展現出了驚人的組織能力,三千工匠三班輪作,窯爐地基已經打好,采礦場開始運轉,一條從礦場到廠區的簡易軌道正在鋪設——這是李承乾提出的又一個新概念:軌道運輸。
……
早朝,太極殿。
李世民看著手中厚厚的奏疏,眉頭微蹙。
這不是普通的奏本,而是一份完整的國家發展規劃。
“太子,你這‘五年計劃’,篇幅可不小。”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李承乾出列:“父皇,兒臣深知此奏冗長,但國之大事,不可不察于細。請容兒臣簡要陳述。”
“準。”
“綱要核心有三。”
李承乾朗聲道,“其一,交通先行。以水泥路連接十道主要州府,形成‘三橫四縱’路網;以火輪船升級漕運,打通五大水系。”
他走到殿中懸掛的地圖前,手指劃過:“長安至洛陽,洛陽至揚州,揚州至杭州,這三橫;長安至太原,洛陽至青州,揚州至廣州,長安至成都,這四縱。
七年內完成,則天下血脈通暢。”
有大臣倒吸涼氣:“殿下,這工程……比秦筑馳道、隋開運河,不遑多讓啊!”
“但效益也遠超。”
李承乾早有準備,“兒臣已令戶部初步核算:路網建成后,商稅年增預計百萬貫;漕運改良后,南糧北調成本降四成,年省運費五十萬貫。
而總投入,約需四百萬貫,分七年撥付,每年不到六十萬貫。”
他繼續道:“其二,工業奠基。在長安、洛陽、揚州、益州、廣州,設立五大工坊區,分別側重機械、紡織、造船、采礦、海外貿易。
同時,在國子監增設‘格物院’,培養工師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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