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它和彭戰的距離并不遠，但是當它朝著彭戰奔跑的時候，就好像是從天邊趕來。

它一邊奔跑一邊搖晃著尾巴，掀起一陣陣滾燙的颶風，所到之處，那些來不及躲閃的魔獸立即化作灰燼。

“彭戰，你聽見了嗎？”程婉靈低聲問彭戰。

“聽見了。”彭戰語氣堅定的回答。

“你聽見了什么？”程婉靈問。

“杌的低吼，長鞭的呼嘯，以及熔漿的翻滾。”彭戰閉著眼睛，慢慢的說。

“不，還有法則的低語。”程婉靈小聲補充道。

“法則的低語，我沒聽見，是什么樣的聲音？”彭戰疑惑的問。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但我就是聽見了，它們如同金石崩裂，很奇怪，但我卻無比堅信，那是法則的聲音。”程婉靈也閉著眼睛，聲音如同囈語。

程婉靈說完，伸出手指在空中緩緩滑過，嘴里低聲說：“有一股十分古老的意志，正在拉扯一根根細線，已經有好幾條細線被扯斷，但另外幾條卻無比的強勁。”

“它們就好像堅不可摧的繩索，正慢慢捆住我們的身體，并在我們的身上打結。”

“杌對我們的攻擊其實早就開始了，現在只不過是在收割它的成果，能夠和你死在一起，我很高興。”

程婉靈語氣平和得和之前判若兩人，語中居然透露著看透一切的滄桑。

“不會的，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盡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彭戰依然信心十足。

“沒用的，我們很快就要被烈焰焚燒殆盡，杌會收走我們的垂死掙扎和哀鳴。”

程婉靈聲音平和的說，就好像在描述一件和她毫不相關的事情。

“程婉靈，你給我振作起來，我說過，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彭戰沒想到一向樂觀的程婉靈居然會說出這種喪氣的話，立即大聲怒斥。

“彭戰，沒用的，這是那些古老法則的聲音，一切生靈皆在規則之下，我們打破不了那些讓我們必須死亡的規則。”

彭戰還想說話，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個黝黑的深淵，黑黑的深淵口隨著顫抖不停的變幻形狀。

透過深淵口，他看到的不是空而是連空都不存在的虛無。

他的內心也全然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反而有種馬上就要回家的渴望。

他甚至有股強烈的，想要投入深淵的沖動。

“走吧，彭戰，咱們去那兒吧，那兒是我們的極樂之境，是我們最最理想的歸宿。”

程婉靈一邊說，一邊拽著彭戰的手向深淵飄去。

彭戰明知道情況不對勁兒，但身子依然不受控制的跟著飄了起來。

好像這是他唯一，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他喜歡那一聲聲來自深淵深處的召喚。

程婉靈更是雀躍，因為除了要去一個極樂之境，身邊還有意中人陪伴，這無疑是人世間最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