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鱉趴著不動,江水也就停止暴漲,但天空中依舊是烏云翻滾,巨鱉在烏云中若隱若現。
組長趕緊帶著人啟動超級洪水預案,開通所有的分洪通道,將原本的四六分直接變成二八分,盡管如此,進入寶瓶口的洪水依然異常洶涌。
渾濁的江水裹挾著斷枝碎石以每秒1000立方米的恐怖流量撞向狹窄的峽口,在花崗巖壁上砸出十幾丈高的浪沫。
一道巨浪重重的撞在離堆上,宛如一柄青銅巨錘轟在戰鼓上,震得伏龍觀屋檐的銅鈴叮當亂響,堤壩發出不堪重負的顫抖和呻吟。
巨浪擠過瓶頸,水流在巖壁間撕扯成螺旋,將數噸重的濺水石碾壓成粉,堰工們蹲在金剛提上,手中的探測桿剛深入水中,就被激流擰成了麻花狀,他們震驚得將嘴巴長成o型。
好在他們沒有看見在烏云中若隱若現的巨鱉,否則,他們肯定會懷疑人生。
那道被當年郡守李冰精確計算過的峽口,正用不到一米的最后巖壁,死死的守住成都平原的咽喉。
水位只要再高幾十厘米,江水就會越過巖壁,向著成都平原漫延,以這個水量,讓成都變成澤國,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巨鱉發出一聲低吼,江水又向上躥了十來厘米,老堰工拿著對講機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不該將這個情況上報。
思考良久,他還是撥通了電話,聲音十分低沉的說:“主任,江水越堤,成都平原極有可能被洪水淹沒。”
“老頭兒,你是不是喝醉了?這幾天都是晴天,怎么可能會突然漲水,而且還過堤。”休假的主任壓根就不相信老堰工的話,他以為是在這個難得的安全日子里,老堰工也和他一樣,去享受生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