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比樸不成此時更能了解陸策的實力,哪怕是一同觀看的觀眾也不行,只有他,才知道這一個小時所面對的是什么樣的野獸。
陸策此時的身影看起來搖搖欲墜,好像樸不成馬上就能贏了,可是這樣的錯覺,他之前已經經歷過了幾次。
戰斗,殺戮,傷勢嚴重了,就給自己喝一瓶恢復藥劑,繼續打。
樸不成看著都累了!他現在甚至都不想抬頭放一個冰火魔法。
但同樣,欲望也在他的眼中閃耀著――如果真贏了,世界將會知道他打敗了怎樣的一個怪物!
你別說怎么打敗的,你就說打沒打敗吧!
因此,他也不敢有什么額外的動作,就這樣僵持著。
說會場中,此時的怪談內的場面看著確實有點奇怪,所有人都不動彈,十八勾魂鬼每一個手中都有一個勾魂鐵索,穿透了陸策的身體,鉤住身上的一塊骨頭。
陸策自身爆炸性的力量,再加上暴怒面具不斷的加持,力量已經超出了目前游戲的上限,即使是十八個惡魔,也仍舊無法將他撕碎。
只是陸策現在,也有點不能輕舉妄動。
所有人都僵持著,陸策此時的迷離披風和在血河中泡過也沒什么區別,身上被鉤著的十八根骨頭,都在慢慢的滲血。
他坐在臺階上,雙腳分別輕松的放在上下兩級臺階上。
身上的傷口已經有些數不清了,迷離披風像一個最貼心的愛人,掩蓋了他所有的狼狽,即使身上還插著十八根鐵索,仍舊有那種天下第一的氣勢。
在這個怪談中,陸策從來沒把自己當作挑戰者,樸不成和這里的惡魔,也從來沒敢再把他當作挑戰者。
他才是這里最大的麻煩。
而現在,被十八根鐵索勾著的陸策,在做的事情,是看書!
每一根鐵索都拉扯著他的骨頭,虛弱著他的身體,污染著他的靈魂。
而看著失意者的自白書,那種對靈魂和精神的污染,就已經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