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月反問道:“你也讀過兵書,覺得呢?”
白秀然:“除非突厥遭遇前所未有的禍患,才會在此時南下求活。”
吳嶺立站在并州城頭,誰都曉得那是塊硬骨頭,啃不動還崩牙。
白秀然話音一轉,“所以朝廷打算明年春天對突厥動手,才會此時讓右武衛北上做前置工作?”
右手握拳抵在唇邊,“若加上南衙四衛,與全盛時的并州大營相差無幾。”
“但還是有些奇怪!”
心中疑云一重又一重。
吳嶺舊傷復發的消息瞞得緊,至少沒有流傳到白秀然這一層面上來。
祝明月甚至不敢在白秀然面前提一句,林婉婉也一起離開了。
旁人不清楚,但白秀然一定會聯想到并州某位大人物患病。
再結合右武衛和吳越突然北上,吳嶺的健康狀況就包不住了。
并州太遠鞭長莫及,但長安一定生出風波。
就讓他們先把思路轉向明年北征突厥該怎么分一杯羹。
給吳越留出時間窗。
見祝明月這兒問不出所以然,白秀然轉向他處,“軍隊出征需要準備這么多東西嗎?”
毛皮冬衣在常規范圍內,但酒、姜等物有些超脫想象了。
從辦公樓上可以看到庫房的進出。
祝明月此刻大張旗鼓地收購,目的為何不而喻。
祝明月:“料敵以寬,有備無患。年都得在并州過,索性連年貨一起準備了。”
“右武衛家大業大,肯定想過得好點。”
白秀然:“并州亦是大城,千里迢迢運過去,不大劃算。”
祝明月:“先去的兩衛,秋日出發,原本沒打算在并州過冬。”
并州這些年空餉嚴重,庫房哪怕有存貨,供應兩衛也吃緊。
以朝廷的配發標準,只能保證軍士不被凍死。
白秀然“知錯能改”,“是我考慮不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