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達大步流星而來,一身戎裝,威勢逼人。
吳嶺問道:“城中如何?”
范成達拱手一禮,答道:“已交予馮四處置,王爺放心!”
吳嶺唇角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他恐怕不樂意。”
范成達沉聲道:“軍令如山。”
說完,自然而然地站在吳嶺身側,就像他一次出征時的場景。
既是師承于后的弟子,也是忠心耿耿的守護者。
吳嶺目光如炬,審視著突厥軍隊的陣勢,捕捉到一處微妙的空檔。
果斷下令道:“并州大營,即刻出兵,橫穿突厥左翼,直擊其心臟!”
一心想殺人的“瘋狗”,怎么能安心被拴在府衙中呢。
那股嗜血的戰意從未平息。
但馮睿達對內奸的震懾力頂格。
用科學的話語來形容,便是患上了ptsd。
旁人會恐懼、抵觸,換馮睿達就是不死不休,不把內奸家里的雞蛋搖散黃了,這事不算完。
王元亮戰戰兢兢看著上首的馮睿達不緊不慢地用常人難得美酒沖洗橫刀。
神情溫柔得好似對待情人,卻無端讓人心頭發毛。
據王元亮打聽來的緣由,王玉耶和馮睿達夫妻失和,大約是馮睿達流連煙花之地,與“賤人”糾纏,因此吵鬧不休。
王玉耶若見過馮睿達這副模樣,大概就不敢和他吵了。
馮睿達看穿王元亮的心虛和不自在,“三十五舅兄,這時候我反倒希望他們沒那么識相!”
并州和突厥往來頻繁,朝廷嚴令不得與突厥交市,但并州大戶哪個和突厥沒聯系。
區別只在深淺罷了。
并州被元宏大“倒賣”多年,說是一片凈土,又有幾人會信?
先前清查之時,連太原王氏這樣的名門望族,也有幾個不成器的旁支牽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