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吳嶺一到并州,他立刻借著白雋的關系靠上去,私下里把知道的,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唯獨瞞下白雋知情之事。
理由非常普通,這等大事,哪怕至親也難以啟齒。
何況他手上沒有切實的證據。
頂多告元宏大失察。
吳嶺作為清白且清醒的第三方,表面不動聲色,實則不斷暗查,分化并州大營內部各路勢力。
將各種的情報組合起來,拼成一張的鋪天蓋地的大網。
好消息是抓住了倒賣軍械的證據,壞消息恐怕這只是冰山一角。
遠在長安看并州大營,霧里看花。
吳嶺也奇怪,元宏大為何能籠絡并州大營這么多年。
光靠錢帛似乎不行。
南衙諸衛同樣有幾個山頭,而這一切,都是在吳嶺的縱容和默許下成立。
但并州大營的生態太奇怪了,作為反對派的白智宸等人,論手段只是平平。
稍微出挑一些的將官,幾乎都和元宏大沆瀣一氣。
余者被不斷邊緣化,而他們被邊緣化的原因大多是家中長輩去世,小輩撐不起來。
那些人未必和元宏大有沖突,但他們的存在勢必會阻礙元宏大收攏兵權。
吳嶺詢問幸存者,將這些年的戰報、訃告通通找出來,甚至親去幾個的距離近的交戰地探訪。
終于確定,一些失利戰事中間定然有隱秘。
至此吳嶺再不做太平翁,直接拘了幾個元宏大的親信審問。
這么大的事,元宏大一人做不下來。
白智宸怎么也沒想到,白家居然是元宏大收攏軍權的第一個祭品。
難怪元宏大那么爽快地離開,因為真正會讓他萬劫不復的事,并沒有被揭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