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亮開個玩笑,“當然,這次馮四的克星也來。”
白智宸難以置信,“他還有克星?”
就馮睿達那張狂的做派,誰能“克”他?
王元亮揭曉謎底,“他早年過繼給二房的親哥,就是這次兵部的主事。”
白智宸嗤笑道:“看來,又有人要倒霉了。”樂見其成。
白智宸就是白家掌兵,卻疑似被元宏大坑死的“堂叔”的兒子。
論起來,和白雋是堂兄弟。
父親戰死后,慌慌張張被舊部扶上馬。
天知道,他從前只是并州城里一個平平無奇的紈绔。
名為“智”,實際沒多少智慧。
要不這么多年,也不會被元宏大不斷削兵削權,最后被排擠到連并州城都待不住。
只能領著兵馬去其他小城駐守。
白雋遠在長安,鞭長莫及,有些事實在無能為力。
甚至風聲傳到他耳朵里,是白智宸不堪造就,爛泥扶不上墻。
白家早對這樣的局面有所預料,從并州大營主將易姓的那一刻起,便預見今日的悲涼。
白家的輝煌如同落日余暉,從主將降至副將,再到白智宸這個被邊緣化的偏將,其間的辛酸與無奈,外人難以體會。
白智宸渾渾噩噩過了許多年,元宏大則逐漸掌控了大營的走私生意,將這片曾經屬于白家的領地攥在手中。
對于這一切,白智宸并未表現出過多的抗拒與憤怒,因為他分到的錢帛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比往年更加豐厚。
并州將官私下說起來,誰不夸元宏大生財有道。
唯二不滿的,大概就是這些年兵器武備更新得越來越慢,戰死的軍士補充得也不及時。
但邊軍,這些事都尋常。
朝廷拖欠更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