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榮澤保證道:“嘉德必會負荊請罪,應家也會補償兩位侄女。”
武蘭薇連名字都不想提,“又不是沒道過歉,還是應將軍親自領上門的。”
竇老夫人一拄拐杖,“當初高人算命有血光之災,沒想到避成這樣都躲不掉。”
應榮澤拱手道:“老夫人,嘉德受此教訓必會洗心革面,改日……”
竇老夫人倚老賣老道:“改日,改到哪日?他父母口口聲聲說,等到鴻云出征歸來再行商議。”
“難道我兒一日不班師,老身的孫女就要一日日活在恐懼之中。”
竇老夫人歷經世事,毫不避諱道:“說得難聽些,鴻云若是戍邊或是萬一……回不來了,應家就不賠禮道歉了?”
“將門女子支撐家門,婚喪嫁娶哪樣沒操辦過,非得等男丁!鴻云和景春出征,他們的女兒妹妹,就不配得人道歉?”
“鴻云父親為朝廷盡忠,老身將他拉扯長大。他是孤兒,但他女兒不是。”
“他還沒死呢,女兒就被人當孤女欺負!”
孤兒寡母是將門中一個十分敏感卻回避不得的問題。
孩童抱金,人皆魔鬼。
一大片家業如同肥肉放在那里,誰不想去咬一口。
這時只能靠姻親故舊搭把手撐下去,待子弟長成,就算熬出頭了。
但更多的是,無聲無息地被吃絕戶,打落牙齒和血吞。
說應家視竇梁兩家如絕戶不可能,但欺負他們家勢不如人,婦孺當家,是不爭的事實。
竇家算是熬出來了,梁家卻還在掙扎中。
武蘭惠觸動心防,情到深處眼淚不自覺流下來,“春兒十歲出頭沒了爹,芳兒連他的臉都記不住……”
梁林芳是切切實實的孤女。
六羆為什么那么廢,因為他們大多年幼失怙。
從小沒有父親保護和教導,只能跌跌撞撞長大。
武蘭薇急忙掏出手絹,幫武蘭惠擦干凈眼淚,“三姐,別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