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回到王府時,見乳母抱著哭鬧的寶檀奴哄,杜和兒穿著一身外出參加宴飲的衣裳,站在一旁干著急。
吳越脫去外袍,將女兒接過來,抱在懷里輕輕拍哄,問道:“怎么哭了?”
乳母面露憂色,“下午打雷,小娘子想是嚇著了。”
吳越急道:“一直哭到現在!”
乳母連忙道:“小娘子哭累了,會歇會。”然后再哭。
吳越仔細聽寶檀奴的哭聲,沒有嘶啞干澀,可見乳母說的為真。
杜和兒暗道,三歲看老,周歲亦可看小。干打雷不下雨,寶檀奴往后必是個猴精不吃虧的。
寶檀奴若是高興,杜和兒有心陪她玩耍一會,享受母慈女孝的滋味。
但孩子哭鬧起來,她只能站在旁邊束手無策。
寶檀奴哭聲漸弱,快進入偃旗息鼓階段。
吳越揮手,讓婢女仆役退下,問道:“今日情形如何?”
杜和兒今日代表河間王府出去赴宴。
別說一個側室有沒有這個體面,河間王府論資排輩下來,她排第三,有朝廷的正式誥命。
寶檀奴不算,連玉碟都沒上。
杜和兒:“齊王幼子百日,各個皇親國戚府邸都派人賀喜。”
吳越擰眉道:“齊王府并未大操大辦。”
他的寶檀奴別說滿月百日,連周歲都不會辦。
杜和兒點點頭,“和王府一般,遣女眷出面。”說到重點,“多是當家的夫人娘子赴宴。”
河間王府是沒有辦法,杜和兒身份尷尬,卻是女眷中身份最高者。
她出面,無論進退都有話說。
總不能讓吳越親去賀喜,他和齊王的關系,沒那么親近。
姓吳的都是宗親,添丁進口,哪怕只是個庶子,也是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