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心事重重的三司官員,柳星淵輕松許多,畢竟他不用直面右武衛的發難,只是一雙觀察的眼睛。
誰能想到彌勒教一案,最終發展到誰都不曾想過的方向。
刑部關押陳倉彌勒教相關案犯,卻再無動靜。反而上下一起頭疼,該拿殷博瀚怎么辦。
誰能想到,小小一縣,居然撬動大半朝堂。
河東自詡累世公卿世傳豪門,三州變亂之后,楊守禮和洛陽兵橫行無忌,戰火將要波及到身側。
他們使盡解數,也不過達成換將的結果。
和陳倉一比,似乎落了聲勢。
殷博瀚遍受攻訐,楊守禮卻在洛陽逍遙。
入了關中,才知河東大勢已去。
今日是左廂軍剿匪之行的慶功宴,除了陳倉的亂攤子,再無其他紕漏,當然得“慶”。
韓騰尚未到營中,便由代管大營事務的呂元正出面接待。
絳州之亂時,呂元正不曾出戰,故而柳星淵不曾見過,只覺得他的談舉止和其他幾位右武衛將領大不一樣。
聽說是寧巖的直屬上司,上行下效,許是奇葩遍地的右武衛里――難得的老實人?
呂元正一開口就將柳星淵的幻想打落凡塵。“今日是左廂軍的慶功宴,諸位到來,蓬蓽生輝。”
三司聯合體走到哪兒都是煞星無疑,呂元正如此親和的態度,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是老子不怕你!
大理寺卿宗元緯與呂元正品階相當,也是三司一行人的主心骨。
大理寺壯士斷臂,將在陳倉無所作為的程興懷直接丟了出去,才換得如今勉強稱得上主動的地位。
宗元緯含笑道:“呂將軍客氣了,共襄盛舉,你莫趕客便是。”
姿態放得極低。
呂元正唇角微微一翹,“來者皆是客,正好嘗嘗我們右武衛的飯食。”
話音一轉,“范、段兩人忙著操辦慶功宴,已經使人去喚,馬上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