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只有當事人不知道,石任連遭大變,思想不同往常,漏了口風。
唐高卓便領他這份情。
孫安豐:“三司在陳倉的表現,大理寺是最拉胯的,跑不掉。石大人開罪了殷相公,被扔去處置范將軍發現的野寺淫僧案,但刑部不少屬吏參與了彌勒教案。”
“御史臺更不好說,那封奏折到底出來晚了,于事無補。”
哪怕連帶問責,最根本的依據,不是你做或沒做過什么。
而是你上司是否出力,家世是否顯耀。
溫茂瑞翻出三司幾位官員的履歷背景,大理寺的程興懷不清楚,石任似乎是寒門出身。
龔瑞有個做尚書的伯父,子嗣卷進楊胤之亂都能全身而退,但說出來又會牽出孫安豐不成器的二哥。
溫茂瑞總結道:“明面上龔御史應該定罪最輕,說不定還有功呢。”
李開德:“石大人倒是一個好官,當初在韓城,范將軍的食案被人踹翻,是他發現不對,驗過后才知道被人下毒了。”
唐高卓:“我一直以為是人犯交代的。”
李開德搖頭,“不是。”
段曉棠手里拿幾塊小餅干,不緊不慢吃著,有感而發道:“好人不一定是好官,好官不一定是好人。”
見眾人一臉迷茫模樣,補充道:“沒有說石員外郎不好的意思。”
孫安豐:“和常見的說法不同。”
儒家講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官做宰的前提是修養學問達標。
所以世俗默認好人必然是好官,從來沒有人因為名聲敗壞而做官的。
段曉棠:“得看‘好’的定義是什么,會升官發財,還是能為民辦實事?”
怪道人說混官場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站隊。
段曉棠若沒有南衙和河間王府做倚靠,別說升官拜將,遇見陳倉之事有再多的不忿,也只能憋回去。
溫茂瑞:“不能二者得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