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月吳越都以為是對方的手筆,但再結合時間和路程,發現不大可能。
自發的?
國朝至今,尚未有如此大規模以地區為紐帶的喊冤行為。
來告狀的不止有庶民,還有士族參與,或者說就是他們組織的。
先前抓捕的都是沒有根基的庶民,在那混亂的一夜中,一些小士族子弟同樣受牽連被殺,至今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
殷博瀚攜帶大批囚犯入京,腳程自然快不了。陳倉人輕車簡從另行小道,反而趕在前頭。
陳倉人態度擺的極正,家鄉潛藏有彌勒教徒,不曾發覺,是他們的疏漏。
可真正的彌勒教徒有幾人,至于抓捕數千人,釀成這般慘禍,昔日繁華的陳倉城,如今一片焦土,滿目枯骨。
他們要一個公道,要一個說法。
關中一體,朝中是否視陳倉如仇寇?
這一指責相當嚴重,關中是大吳的基本盤,朝中大臣多出自關中大族。
陳倉雖然偏遠了些,但從來不是外人。和楊守禮禍害絳州等地,絕不是一個概念。
吳杲雖大力提拔南方士族,但從不是視關中于無物。
裹挾在陳倉的數股勢力,右武衛的主將出自關中,郡兵也是如此,唯有殷博瀚一個南方人在其中如此顯眼。
稍不留神,就上升到地域矛盾了。
陳倉賢達一到長安四處串聯姻親故舊,將陳倉的慘狀反復訴說。
明面上沒有提殷博瀚和右武衛任何一方,但絕口不提兵禍,而將矛盾對準事發起因,劍指何人不而喻。